次日早上,池暮一大早便被噩夢驚醒了。
她發現自己被送進了家裏,旁邊還放著一張紙條和一碗冒著熱氣的粥。
紙條是薄容衍留下的,囑咐她記得吃早餐,照顧好自己。
看來他昨晚留在這裏照顧了她一晚上,現在應該剛走不久。
但池暮已經沒心思吃早餐了,她得去看看唐旭堯。
她換了身衣服,便直接出門,開車來到了唐旭堯家裏。
按了許久的門鈴,別墅的大門終於被打開了,站在門口的,是滿臉疲倦的肖箐箐。
看見池暮,她衝上前一把拽住池暮的衣領,咬牙切齒道:“池暮,你居然還敢來這裏,你真的不怕我殺了你嗎?”
“肖箐箐,唐旭堯怎麼樣了?他還好嗎?”池暮連忙問道。
“你給我滾!”肖箐箐卻狠狠推了她一把,憤怒的大吼道,“堯爺是生是死,與你無關!你這個殺人凶手!”
“昨晚的事,是我太衝動了,你讓我進去看看唐旭堯吧。”池暮卻撲向門口,慌忙說道。
“啪!”
肖箐箐直接抬起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生氣道:“池暮,你怎麼這麼不要臉?捅傷堯爺的人是你,現在假惺惺的人也是你,當了表子還想立牌坊,真讓人惡心!”
她力氣很大,池暮沒站穩,狠狠摔在地上,臉頰一陣火辣辣的疼。
肖箐箐卻狠狠瞪了她一眼,轉身要把門關上。
“讓她進來。”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
池暮一轉身,便看見唐旭堯穿著銀灰色的睡衣,滿臉蒼白的站在門口。
太好了,他沒事,他還活著。
看見他的一瞬間,池暮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堯爺,你怎麼起來了?醫生說你的身體很虛弱,需要好好休息。”肖箐箐連忙轉身扶住了他,滿臉擔心道。
“我沒事。”唐旭堯狹長的眼眸眯了眯,看著池暮說,“池暮,進來吧。”
池暮點點頭,這才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步步的走進了別墅裏。
知道肖箐箐不喜歡池暮,唐旭堯便將肖箐箐支走了,然後在沙發上坐下來,睥睨著她說:“有什麼話坐下來說吧,肖箐箐不會再為難你了。”
“唐旭堯,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看著他胸口隱約的血跡,她低聲說了一句。
“沒事,我身體硬朗,這點小傷算不了什麼。”他摸出一根煙叼在嘴巴裏,俊臉上又恢複了一貫的雅痞。
“但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周嘉寧和孫嘉雪的事,明明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池暮咬住下唇,苦笑道。
他卻突然伸手,拉近和她的距離,緩緩靠近她,修長的手指輕輕勾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道:“池暮,我這個人最討厭猜忌,我想要你徹底信任我。”
“我……”池暮怔了怔,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畢竟她對他,確實生了猜忌。
“行了,別自責,這都是我心甘情願的。”他伸手揉了揉她細碎的長發,沙啞著嗓子說,“你要是真覺得對不起我的話,這幾天過來照顧我吧,我不喜歡請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