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歆瑤躲進太平間裏,一個人陪著顧涼川待了許久,沒人知道她究竟和顧涼川說了什麼。
第二天,她平靜的讓醫院的人將顧涼川的屍體送進殯儀館,火化完畢後,便準備帶著顧涼川的骨灰回仝城,幫顧涼川辦一個葬禮。
擔心她會出什麼事,池暮全程都陪在她身邊,但她冷靜得讓她害怕。
葬禮前一晚,池暮沒回家,而是來到了蘇歆瑤家裏,一直陪著她。
蘇歆瑤和往常一樣,冷靜的洗完澡,便躺在床上睡覺了。
但夜深人靜的時候,池暮卻聽見臥室裏傳來了一陣抽泣的聲音。
她推開房間的門進去,看著將自己裹在被子裏痛哭流涕的蘇歆瑤,輕歎了口氣道:“歆瑤,想哭就哭出來吧,一直憋著會把自己憋壞的。”
蘇歆瑤倒在床上,哭得撕心裂肺的。
池暮隔著薄薄的被子抱著她,感覺心痛不已。
下一秒,她卻慌忙將眼角的淚擦幹,朝她搖搖頭道:“不,我不能哭,我答應過顧涼川,我會好好生活,絕對不會悲傷太久的。”
“歆瑤,你別這樣。”池暮心疼道,“你這樣顧涼川看見了,也會心疼的。”
“暮暮,你知道嗎,那天我本來是給顧涼川準備了驚喜的。”她苦澀一笑,陷入了回憶裏,“我記得他和我說過,他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和心愛的人看一場海邊的日落,所以我去了海灘,我在海灘上鋪滿了鮮花,掛滿了彩色的氣球,我想給他製造一個浪漫的驚喜,陪他看一場日落,可偏偏那天,我出事了。”
“我真恨我自己,我怎麼能睡那麼久?要是我早點醒過來的話,我就能陪著他,就能聽他說最後說的話了,我怎麼這麼不爭氣?”
說著,她便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池暮連忙拉住了她,無奈道:“歆瑤,你別這樣,這不能怪你,你身體也不舒服啊。”
“暮暮,為什麼上天要對我和顧涼川這麼殘忍?為什麼?”她倒在池暮的懷裏,奔潰的大哭起來,“我們從小被拋棄,已經活得很辛苦了,好不容易長大了,有那麼一點機會在一起了,他卻離開了……”
“會好起來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池暮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安慰她,嗓音很溫和。
許久之後,蘇歆瑤擦了擦眼淚,抬眸看著她說:“對了,暮暮,忘了告訴你了,在我昏迷的前一天,我在療養院裏看見薄容衍了。”
聽到薄容衍的名字,池暮的心“咯噔”了一下,卻還是強裝鎮定道:“他去療養院幹什麼?”
“去看望顧涼川。”蘇歆瑤說,“孫嘉雪好像出事了,也被送去了海城,我聽他和顧涼川提起過,但具體出了什麼事,我也不知道。”
孫嘉雪出事了?
池暮怔了怔,眉心不由緊擰起來。
難道薄容衍突然去海城,是因為孫嘉雪?
可孫嘉雪究竟出什麼事了呢?
她也沒多想,見時間不早了,便讓蘇歆瑤早點休息,然後轉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