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良人頭猛地往下一墜,清醒過來,意識到有人影站在他麵前,抬起頭來,孟均站在他麵前,從仰視的角度看,身材愈發的修長挺拔。
孟良人愣了幾秒鍾才反應過來,道:“你怎麼在這裏?”
他在這馬路上吃了半天的土,又累又餓,嘴上是這麼說,但看到孟均的那一刻簡直如獲大釋,哪怕兩個人現在的關係還有點僵硬,他都覺得孟均站在那的模樣萬分可愛。
孟均低頭看著他道:“我從這經過,剛探了你們劇組的班,現在要去市裏。”
事實是他特地去劇組探班,結果連孟良人的影兒都沒見著,問了y才知道他去給魏紫送行,半天過去了都沒回,電話也不接y正要出去找人,孟均直接把這個活攬下來了。
才在路上y打電話過來,說魏紫下飛機後打過來了,說是把孟良人扔在一個小鎮上,他照著地圖,一個地方一個地方找過來的。
其實他心裏很火大,孟良人對付他倒是很決絕,怎麼在女人身上就輕易栽跟頭?
“y說有個女明星搶了你的車,把你扔在這裏,我正好經過,就來看看,你果然在這。”
孟良人咳了一聲,站起來,腿有點發麻,差點摔一跤,孟均下意識要去扶,但手一動,又克製住了。
兩人氣氛別扭地上了車,孟均坐在駕駛座,發動引擎:“已經是晚上了,我不能送你回去,你先跟我去市區住一晚吧。”
孟良人當然答應道:“到時候借你的手機給劇組打個電話,讓他們明早叫個人接我回去就行了。”
孟均不置可否,放在駕駛台上的手機嗡嗡振動,顯示有來電,他接起來道:“人找到了,現在在我車上,我先帶他去市區過一晚,明早你們再來接他,好。”說著把電話遞給孟良人。
孟良人接過來道:“y。”
“你怎麼惹了魏紫了?不是說好送她去機場的嗎?”
孟良人一靠在柔軟的真皮椅墊上,周身疲憊襲來,低聲道:“我想和她說清楚一下,誰知道她脾氣那麼烈。”
y鬆了一口氣之後,幸災樂禍地笑道:“誰叫你讓她沒麵子?”
孟良人一想,大喇喇那麼一說,確實有點叫人難堪,不過話已出口,錯已釀成,該受的罪他也受了,也算是兩不相欠,總好過將來莫名其妙就成了負心渣男。
掛了電話,孟良人見孟均在專心開車,便把手機放在置物的凹槽裏。車窗開著,風呼呼地吹進來,向外望去,茫茫的夜色裏幾家燈火,顯得渺小而又安寧。
他也覺得自己矛盾,他曾經的人生規劃是什麼?不就是在揭開真相之後,找個姑娘,買座房子,過著平淡安寧的生活。
但是一年年過去,他反而疲於再去認識新的人,再去互相訴說,互相摸索對方的過去。就像年紀大了的動物,寧可畫一個圈,蹲在裏麵孤獨終老,也不願翻開肚皮向別人袒露弱點。
“把車窗關上,要上高速了。”
冷淡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把他喚醒,他搖上車窗,轉頭看了孟均一眼,車前燈的光映在青年的眼睛裏,熠熠生輝,還是那麼漂亮。
封閉的車廂內很安靜,孟良人身心都放鬆下來,因為疲倦,他居然坐著坐著,頭靠椅背,慢慢地睡著了。
孟均通過後視鏡,把他的一切盡收眼底,見他睡著了,便把車緩緩停在路邊,傾身過去,替他一點點調低座椅的靠背,窗外月色照在孟良人臉上,皮膚溫潤得好像玉一樣,孟均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穩地跳動著。
他俯下身,嘴唇像沒碰著似地,拂過他的眼皮,纖密的睫毛刷在唇上。孟均舔了舔嘴唇,心裏很明白,就是這個人占據了他幾乎半個人生,所以剩下另一半的路,他也要他陪自己走完。
車子開回孟均在本市的住處,孟良人從混沌中醒來,在刺眼的車燈中下車,跟著孟均到了他住的雙層公寓裏。
孟均開門進去後,把行李扔在沙發上,對跟著進來的孟良人道:“要吃點東西麼。”
孟良人的肚子很識時務地“咕”了一聲,長輩顏麵掃地,他咳嗽一聲忽略那點尷尬道:“吃點吧,你這兒有夜宵嗎?”
“這是助理安排的地方,我第一次住。”孟均說著拿出手機,“我問問她。”
於是助理小姐不得不離開她舒適的窩,大晚上跑出來買好夜宵送到老板的住處去。
不過當年輕的老板打開門,接過她手裏的紙盒時,她還是清楚看到,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人,從她的角度看過去,腿長腰窄,稍稍轉過來時的一點臉部輪廓,可以看出來是個大帥哥!
本來他們老板年紀輕輕,又長了一張吸引狂蜂浪蝶的臉,無論是公司裏,還是接觸過的藝人明星,自薦枕席的不在少數,關鍵是老板對這些人連看都不帶看一眼,仿佛心裏住了一個天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