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太陽還沒有升起來珈雲就起床了。或許今天要下山了,他激動地有些睡不著,這還是五年來第一次下山。不料從樹屋下來才發現陸若雨早就在藥圃裏澆著水了,陸若雨竟然比珈雲還要先起來。看那樣子已經起來了有一陣了。
“師父,早啊。”
陸若雨沒有抬頭,仍舊是專心澆著水,好像什麼都打擾不了她,但是嘴裏卻緩緩道:“珈藍是你的師姐,她沒有道行,你身為男孩子要保護好她。”
珈雲重重的點點頭,道:“師父,你放心吧,我一定會保護好珈藍師姐的,我去宮門了師父。”
珈雲轉身離去,走了幾步卻停下來不再往前走,緩緩轉過身看著陸若雨:“師父。”
陸若雨看著他,微微一笑,一笑便已傾城,就像是春天的陽光融化了冬天的冰雪:“走吧,路上小心。”
珈雲忍著眼淚離開了榕園,五年來第一次下山,也是第一次沒有陸若雨在身邊。在過往的歲月之中,陸若雨與珈雲已經在無形中把彼此視為了最親近的人。
珈雲一路跑到宮門處,才發現珈藍早已經在此等候了,此時太陽還沒有過樹梢。珈藍一身藍衣,背著一個小布包,倒是和珈雲一身藍衣有些相襯。
“珈藍師姐,你先到了。”
珈藍點點頭,指了指還不能清晰看見的太陽,示意珈雲不早了,早點走了。珈雲立即明白,立刻禦劍起身,一跳踩在了上麵。禦劍飛行作為初級的東西,珈雲早已爛熟於心,隻是還是第一次載人。
珈雲伸出手道:“上來吧師姐。”
珈藍看了她一眼似乎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抓住了珈雲的手一齊踩了上去。
“站穩了師姐,我們下山了。”
兩人化作一道藍影消失於白雲之間,珈雲控製著飛劍前行,看著腳下的山脈和細小到看不清的房屋,當真有一種天高任鳥飛的感覺,頓時讓人覺得神清氣爽。飛行了半日之後,幽若峰早就已經看不見了,下方也是從來沒有來過的地方。
珈藍看珈雲玩得有些過了,怕他忘記下降的地方,當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向下麵一個小鎮指了指,示意在那裏著陸。珈雲立即明白,收氣提神,減慢了飛行的速度,開始慢慢往下下降。穿過雲彩之後,已經能漸漸看清小鎮上來來往往的行人了。最後在小鎮外安全降落。
珈雲看著前方不遠處的門牌,上麵寫著祥雲鎮。按照先前製定好的計劃就在祥雲鎮購買這裏特有的九穀釀作為祭祀用的獻酒,然後前往紅豆村購買祭祀用的香火,最後前往紹京城購買布匹。這裏便是第一站。江南祥雲鎮的九穀釀那是天下聞名,據說是用九種穀食釀造而成,不僅勁道十足,還能強身健體,延年益壽,乃是不可多得的好酒。這鎮上的九穀釀又以單家莊的最好,單家莊已經傳承了百年的釀酒手藝,瓊仙宮每七年一次的先祖祭都是在這裏買的獻酒,可是瓊仙宮上下都是女子,如此美酒並不是為了喝,而是用於祭祀。
珈雲和珈藍走進祥雲鎮,卻發現前麵的一處酒館裏似乎頗為熱鬧,集結了一大群人,好像是出了什麼事。珈藍和珈雲互相看了一眼,還是走了上去,走到裏麵才看到是兩個人在毆打一個躺在地上的人。一個打扮像是這家店的小二,而另一個肥頭大耳,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這家店的老板。這人抱著頭看不清樣子,一身酒氣熏天,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但依稀能看見那是一件已經不知道過了多少年的破舊袈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