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極圖案越轉越快,到最後隻是一團黑白兩色的圓圈,隱隱有雷電在周圍閃動。登穀真人起了殺心,這一招使出了全部的法力,若是白軒清中下這一招,必死無疑。
那輪太極圖案帶著渾厚的氣勢衝向白軒清,這空曠的院子裏除了櫻花樹,沒有任何阻擋物。白軒清看著那個太極圖案,知道自己斷然沒有活下去的理由。隻是心中還有什麼值得留戀?是還未求得長生?還是那個掛戀的人?還是那一段至始至終都是都是自己癡心妄想的愛戀?
眨眼之後,一個背影瞬間擋在了白軒清的麵前,這個背影是那麼的堅挺,那麼的寬廣。和當初第一次看到這個背影一樣,讓人感到心安,好像有了這個背影,這世間便沒有什麼可以害怕的了。
“不————”
那道太極圖案終於是生生打在孤雲的身上,伴隨著白軒清一聲淒慘的呼喊,孤雲的身體飛向了天空,一朵血霧從他的嘴裏噴出來,染紅了那些隨風飄落的櫻花,變化成血櫻花。
在血色櫻花的包圍中,孤雲的身體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白軒清跑過來抱起孤雲,發現溫度正在這具軀體上快速地流失,生命也在迅速的流逝,這樣一張熟悉的臉也在慢慢變得陌生。
登穀真人也愣在了原地,他使出全力的一擊本打算一舉殺死白軒清,可是最後關頭孤雲卻突然衝了出來擋在白軒清的身前,用自己的身體堪堪擋下了這一招,這要人命的一招。最終,孤雲選擇了用自己的命救下白軒清的命。
白軒清早已是哭成了淚人,抱著孤雲冰冷的身體,哭道:“師父,師父,你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要這樣做啊?”
孤雲嘴裏吐出一口汙血,這才勉強能夠說話:“清兒——我——我是愛你的。但是——我是一個膽小鬼,我無法拋開一切和你在一起,所以我——我隻能選擇為你死。”
現在終於從孤雲的嘴裏親口說出了愛白軒清的話,可是此時此刻的白軒清並高興不起來,因為她愛的人馬上就要死了。登穀看著這個自己最疼愛的弟子,此刻已經是奄奄一息,問道:“孤雲,這是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說你真的對這個妖孽……”
孤雲轉動眼球,看著自己最敬愛的師父,此刻的他頭發風中淩亂,看起來就像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一樣,沒有了往日的仙氣。
“師父,對不起,徒兒罪孽深重,放不下塵世的一切,不能成為白雲觀的觀主。一切的罪孽都是由我而起,一切就讓我來了結吧!”
說完,孤雲安靜的閉上了眼睛,結束了他這匆匆而又年輕的一生。
“師父——”
白軒清仰天一聲長嘯,這嘯聲淒厲慘絕,究竟是要經受多麼大的痛苦才會發出這樣淒慘的嘯聲。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白雲觀的其他人終於趕來,到達現場之後卻發現此時的場景有些詭異。孤雲倒在自己徒弟白軒清的懷裏奄奄一息,而白軒清痛苦不已,奉若神明的登穀觀主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孤雲師兄這是——觀主,發生了什麼事?”
登穀真人突然抬起頭,臉上仍掛有淚痕,隱隱有痛苦之色,緩緩道:“這個妖孽大逆不道,害死了自己的師父,給我拿下她。”
眾道士一聽,白軒清竟然害死了他們最敬愛的孤雲師兄,一時皆是氣憤不已,紛紛表示要殺了白軒清償還性命。那白軒清突然發出一連串的冷笑,然後抬起頭掃視著所有的人,她的雙眼血紅,就像是入魔了一樣被血液充滿著,這個人儼然已經仇恨所包圍。
“你們這些可惡的人類,全部都是偽君子,真正害死師父的,正是你們,你們所謂的人妖殊途,道德倫綱,總有一天,我白軒清會把你們通通殺光,為師父報仇
。”
隻見白軒清的身後突然出現了那條白色的尾巴,自她修行得道以來白軒清在人前都是保持人形,這一次竟然主動露出妖怪的本質,隻有一個原因,她心裏已經沒有在乎的東西了,沒有在乎的就沒有任何感到害怕的。還不待眾道士衝上去,白軒清的身後突然釋放出一團白色的霧氣,這團白色的霧氣不一會就完全籠罩了白軒清的身影,接著擴散到整個院子裏,人們在霧氣裏的能見度不超過一米,寸步難行。待白色煙散去之後,院子裏哪裏還有白軒清的身影,更加令人吃驚的是連孤雲的屍體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