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慌亂過後,就再也沒了什麼不一樣的情緒。
蘇紅提是十八歲那年的暑假回國考的駕照,實際上她十六歲就開始在尼泊爾駕駛汽車,一開始是偷偷的開,其實到最後也是偷偷的開,她一直沒有考取尼泊爾的駕駛證。
如此算來,她的駕齡將近十年。
是個百分之百的老手。
盡管如此,頭一個星期,江韶光還是做了“陪練”。
不像其他的老公那樣,妻子一摸方向盤,即刻就化身為了“指揮家”。
江韶光很淡定,幾乎全程都閉著眼睛。
蘇紅提忍不住吐槽他:“你也不幫我看著,還非得跟著我幹嘛?”好像他很閑似的。
江韶光一如既往地慢條斯理:“哦,我陪著你嘛,要死咱倆死一起。”
蘇紅提氣了個絕倒,本來是想伸手打他的,手是伸了出去,沒真舍得落下。
一個星期之後,江韶光徹底確認了蘇紅提的駕駛技術,也就徹底放了手。
隻是坐慣了鯨皮麵的座椅,再一坐牛皮的,臥槽,怎麼坐怎麼覺得不舒坦。
至此,江韶光又有了奮鬥目標,那就是掙錢,換車,換個和他老婆一樣的鯨皮麵座椅。
這世界上的好東西,估計是世界首富都享用不全。
估計這就是富人向上的動力。
可以直接說是為了錢,也可以單純地說是為了享受。
或明朗,或不明朗。
至於蘇紅提的動力,其實也漸漸地不是那麼的明朗。
再也不是她要“蘇·錦繡”怎樣怎樣,她要蘇宅怎樣怎樣的狀態了。如今她想的最多的則是,“蘇·錦繡”的下一個發展方向。
走到這裏——被人所熟知,有一定的銷售額,且定位高檔。
那麼下一步呢?
是要維係輝煌,還是創造下一個輝煌?
路該怎麼走?
她陷入了迷茫。
蘇紅提有的時候會陷入思考,特別是等綠燈的空檔。
可是今天路上的行人有點兒多,蘇紅提並不敢分神做他想。
此時情人節剛過三天,明天又是元宵節了。
情人節的餘溫還沒有來得及散去,各大超市就開始促銷元宵,江韶光這幾天有些忙,做百貨的就是這樣,各種節日,各種促銷,變著法的吸引顧客的目光。
他說了,元宵節過完,就是三月三日老板娘生日同慶日,然後是三八婦女節,再然後是清明節……
他忙得不可開交,晚飯肯定是沒空回家吃了。
蘇紅提便想著,路邊買點兒吃的,隨便對付一下。
也省的江老太太睡著了,還擔心著給他們留飯了。
蘇紅提將汽車停在了一個川菜館旁的馬路牙子上,關車門的時候,不經意的一回頭,又看見了那輛黑色的捷達車。
又,確實是又,如果蘇紅提沒有記錯的話,昨天的晚上,她也看見了這輛車尾號是“142”的黑色捷達。
要說也挺巧的,年初三聚會,蘇紅提才聽林小年叨叨了隔壁市的首富被人綁架的事情。
蘇紅提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神經這麼過敏,第一時間就想起了這個。她站在車旁,盯著那輛黑色捷達很久。
那輛車的窗戶忽然就打開了,從裏頭扔出了一個煙蒂,還有一個礦泉水的瓶子,緊接著一個穿著黑色上衣的男人下車,在路邊的小店買了包煙,很快又上車,最後車窗合上,汽車發動。
蘇紅提鬆了口氣,自嘲地說自己:“神經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