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落的腦袋裏麵亂成一團,下意識地跑過去擋在張尋的麵前,然而他下一刻就後悔自己的傻逼動作——這樣做最好的效果就是火燒焦油啊!
“枕落!你……”枕朝墨怒火攻心,伸手就要打去。枕落瞳孔一縮,捏碎了藏在手裏麵的玉石。枕落接連換了幾個隨機傳送石,知道周圍的風景看起來陌生無比的時候才停下。
枕朝墨傻了,伸出的手落在半空之中,心中的憤怒簡直是無與倫比。“枕落!”
伸出手就欲追尋枕落的下路,枕朝墨卻忽然傻了,為什麼這麼一息的時間他就沒辦法感覺到兒子的方位了?所以說……兒子這是不見了?!
昆子雲到達啟明鎮的時候,首先將在客棧防護陣法中暈過去的師弟師妹們都叫起來,再帶著一壺新茶走進了自家師父所在的房間。
“我感覺不到團團……”枕朝墨冷清地開口,說完卻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有什麼東西隔絕了我的感知,這樣的地方天下不出十個,但任何一個都是能隨意的抹殺兩個築基的修真者的地方。”
“小師弟的命火依舊在,師父請放寬心。”昆子雲倒出一杯茶,恭敬地遞給枕朝墨。“小師弟命途雖然坎坷起伏,但必定會轉危為安,這可是師父親自測的。”
“天意如刀。”枕朝墨沒有接過茶,而是手裏麵拿出那半塊玉髓,冷下了眼神。“遲早有一天妖族會滅絕的在我的手上。”
昆子雲沒有說什麼,隻是輕輕的點點頭。“如果另外半塊玉髓是在小師弟手上,那麼師父應該放心。”
“不,我叫你來是為了把下麵那一群小孩帶走。”枕朝墨握緊玉髓,淡淡道。“我走了。”
“……”昆子雲看著麵前一片空白的地方,淡定地把手上的茶喝完,然後轉身出門,對著下麵全部的像小雞一樣完全焉了羽毛的昆侖弟子微微笑了笑。“走之前我和你們說的話你們還記得的嗎?”
‘小雞們’不知想到了什麼,毛都炸起來,可憐兮兮又驚恐地看著昆子雲。啾啾,這確實不是他們惹出來的事情啊!雲師兄不要罰我們在大街上吼我是白癡啊……
再說枕落和張尋停下來之後,枕落大量附近是什麼地方的時候忽然看見一叢花心咯噔一下就傻了。那叢在嫩草裏麵的蒲公英隨著風輕輕搖曳,然後羞澀的被搖落了一些種子隨風起舞。
“張尋!”枕朝墨下意識地抓住了張尋,緊緊縮在他身後。
“怎麼了?”站在一片寬拓的平原上,張尋奇怪地微微側頭看著自家小弟。所有他沒有看見搖擺著的蒲公英種子在靠近他周圍的時候自己忽然變了方向離開了。
枕落很清晰的看到了這個過程,心一下子就沉到了穀底。這不是地球,所以這裏也不可能又蒲公英。這是伴生在妖王七月領域裏麵的一種很低級的妖族,七月本身也是一朵巨大的蒲公英,不,這裏叫七月花。
七月花最厲害之處就在於它的種子是可以寄生的,元嬰之下除了部分妖族,幾乎沒有什麼存在能夠抵抗一下大妖七月本人的寄生,一旦沾上基本活不了。這些七月花雖然低級,但是要弄得他們半死不活是在容易。
“看來我們現在是在妖族的地方,而且是在大妖七月的地盤。”枕落冥思苦想怎麼能夠從這裏出去,怎麼看自己和張尋都不像能夠活著回去的樣子。
“究竟發生了什麼?”張尋直到現在仍舊很迷茫,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等枕落將整件事情解釋了後,張尋拿出玉髓看著,心情很低落。“原來我為虎作倀害了一個生命麼?”
枕落也不知道該如何說,總不會說你是主角,沒啥的吧。而且在看到那樣的場景之後,枕落現在想到那一瞬間生命極致衰敗的景象總會留著一分心悸。布下一個聲音禁製之後,枕落才小心地開口。“張尋……你,你畢竟也不知道。”
“這不能作為抹去我的錯誤的借口。”張尋握緊手,玉髓硌得他有點疼。“我們再去找一個靈氣聚集的地方,雖然不能做什麼,好歹有點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