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想到什麼,趕緊問慕容絕,“剛才在我家客廳的時候,他身上有很多血,看起來很虛弱,快要消失了一樣,現在他身上的血跡都不見了,是不是意味著他沒有危險了,我媽媽肚子裏的胎兒也就保住了?”
慕容絕點了點頭,“他剛才之所以那麼虛弱,是因為你媽媽有流產的先兆,現在他的靈體恢複得差不多了,意味著胎兒也保住了。”
我鬆了口氣,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但同時又一陣後怕,之前,我一直以為小家夥是壞東西,還特地從李奕那裏要了一張避邪符給我媽戴上,還好避邪符沒有傷害到他。
很快,我媽被轉到了病房,醫生跟我說,我媽有先兆流產的跡象,雖然已經停止出血,注射了保胎藥,但還是得留院觀察一晚。
我媽躺在病床上,臉色很蒼白,看到我和慕容絕進去,她虛弱地笑了笑,“這位先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
“蘇太太叫我慕容絕就好,我和子彥是朋友。”
葉子彥,是我小舅舅,我媽臉上的笑容立刻加深了,說了許多感謝的話,慕容絕極有紳士風度地回應,倒是一點都沒有在我麵前時的高冷、傲慢……
我騙我媽說她脖子上戴的那個避邪符已經舊了,需要換一個,就把它取了下來,沒了避邪符的影響,我弟弟的魂體立刻撲到我媽媽身上,將她緊緊抱住,然後笑眯眯地衝我和慕容絕招手,消失不見了。
從病房出來,我問慕容絕,“你幹嘛要騙我媽,說你跟我小舅舅是朋友啊?”
慕容絕挑了挑眉,“我什麼時候騙她了,我和你小舅舅,的確已經是朋友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又補充了一句,“這下名副其實,你也不用心虛了。”
我有點不好意思,以前蘇夢琪傳我跟他的緋聞,我騙大家說他是我舅舅的朋友,才撇清了過去,當時撒謊確實有點心虛,沒想到他會將我說的話落實,以後也就不怕人拆穿了。
我心情複雜地望著他俊美無儔的臉,很想問他,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慕容絕唇角一勾,“這樣看著我做什麼?”
“沒什麼。”意識到自己盯著他太久了,我有點尷尬,連忙收回視線,“今天的事,謝謝你了,天也不早了,你趕緊回去吧。”
他點了點頭,“有什麼事,打電話給我。”
蘇明遠趕到醫院的時候,我聞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水味,隻要稍稍動動腦子,就知道他之前是跟哪個女人在一起。我冷眼看著他握著我媽的手關切地安慰她,心裏跟吞了隻蒼蠅似的惡心,膈應地退出了病房,不想多看他那張虛偽的臉。
走廊上,有人坐在長椅上埋著頭吸煙,過路的護士沒好氣地訓斥說,“醫院不允許吸煙!”
“對不起護士,我馬上滅掉。”男人匆忙將香煙在垃圾桶上摁熄。
我看到他神色黯然地盯著急救室的房門,不由邁步走到他麵前,“方先生,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