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衝上樓來的時候,正好見證了慕容絕將向炳榮從欄杆外拽過來的一幕。
向炳榮渾身癱軟地坐在地上,向黎猛地撲到他懷裏,抱著他放聲痛哭。
我心有餘悸地看著他們一陣,然後轉身打量慕容絕,由衷感歎,“大叔,你好厲害啊!”
慕容絕沒有說話,垂眸看著地上抱頭痛哭的父女倆,眼底劃過一抹憐憫,走投無路選擇輕生的人很多,向炳榮算是運氣好撿回了一條命。
“你的手,流血了!”我忽然注意到他垂在身側的右手,手背上大概是被什麼東西刮了一下,破了一條口子,鮮血都滲了出來,我頓時心疼了,掏出紙巾按住他的傷口,“疼不疼?你等一下,我去藥店買藥。”
一名警察好心地說道,“小妹妹,樓下有救護車,你們下去讓護士幫忙處理一下吧。”
我對他說了聲謝謝,蹲到向炳榮身邊,說道,“向叔叔,我剛才跟你說的投資的事情,是認真的,不是開玩笑,等我和朋友商量好投資計劃,就跟你聯係,你可千萬別再想不開了啊。”
向炳榮臉上還帶著淚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蘇小姐,謝謝你,也謝謝剛剛救我的那位先生,你們放心,我不會再尋短見了。”
“那就好,那我們先走了。小黎,我先走了。”我拍了拍向黎的肩膀,她衝我感激地點了點頭,哽咽地說,“微微,謝謝。”
離開頂樓,走進電梯,我立刻捉住慕容絕的手,檢查他的手背,傷口不是很深,不過挺長的,被紙巾按壓了一會兒,已經止住血了。
“沒事,已經不疼了。”他好笑地將手抽回去,“隻是一條小口子而已。”
可我心疼啊。這話我不好意思說出口,隻是鼓著腮幫瞪著他,“再小的傷口也是傷,更何況還流了那麼多血呢。”
被人關心的感覺,還不壞。他唇角微微一揚,眼裏泛起融融暖意。
我拖著他走到救護車前,請護士小姐幫忙清理了傷口,又親手幫他貼了創可貼,這才放下心來。
慕容絕開車的時候,我總盯著他的手背看,那麼漂亮的手,貼上了一張創可貼,真有點刺眼。
“你剛才可是跟向炳榮誇下海口了,資金上麵,要不要我幫你?”他轉頭跟我說話。
“不用。”我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忽然想起什麼,俏皮地眨了眨眼,“大叔,要是我真問你要錢,你會給我嗎?”
“要多少?”
我想了想,他上次毫不猶豫就把價值兩千萬的翡翠送給我了,說明兩千萬對他根本不算什麼,所以……我眼珠子一轉,笑眯眯地說,“我如果要你全部資產的一半呢?”
“給你。”雲淡風輕的語氣,好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一樣。
“你確定?”我心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神色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你想要,就給你,有什麼不對嗎?”
“沒什麼不對……可是,那是你一半的家產呢,不是一塊兩塊!”
“我知道。”剛好紅燈,他將車停了下來,隨手揉了揉我的頭發,淡淡道,“你想要,我就給,隻要我給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