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吐了吐舌,扮了個鬼臉,小聲嘟囔,“你想沒收我也不給,小時候你沒收了我那麼多紅包,都沒見還給我。”
我媽哭笑不得地捏我的鼻子,“你這丫頭,鑽到錢眼裏去了吧,還跟我算賬呢。”
“親母女,明算賬嘛。”我抱著她的腰撒嬌,看到她眼中笑意滿滿,之前我還擔心她會因為離婚的事情一蹶不振,看到她的情緒並沒有受到多少影響,我也就鬆了口氣。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撒嬌地依偎在她懷裏,她溫柔地撫摸著我的頭發哄我睡覺,在我半夢半醒的時候,依稀聽到她輕輕歎了口氣,喃喃道,“微微,媽媽對不起你,讓你跟著媽媽遭了這麼多罪,以後不會了,媽媽來保護你們。”
我心裏酸澀,下意識將她抱緊了,她輕輕吻了吻我的額頭,“乖,睡吧。”
如果沒有被傷害那麼多次,又怎麼會心如死灰,又怎麼會破繭重生?
我想我媽這一次是徹底死了心,徹底醒悟了。
我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回到了前世,我媽媽患重病的時候,她臉色慘白地躺在病床上,人已經瘦得脫了形,她原本烏黑亮麗的頭發現在已經枯黃,一把一把地掉落,她神情恍惚地望著窗外,外麵正值春天,樹木蔥鬱,生機勃勃。
“還有一個月啊,我大概是等不到了……”
她喃喃低語,接著便咳嗽起來,劇烈地咳嗽,像是要將整個肺都咳出來一般,我心疼地走上前,想要替她拍拍後背,手卻從她的身體裏麵穿了過去。
她咳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瘦弱的身子就像蝦米一樣蜷縮了起來,粗重地喘息著,灰白的唇邊還殘留著暗紅的血跡。
她目光黯淡,輕聲呢喃,“微微的生日,還有一個月啊……”
原來她說的等不到,是等不到我的生日了啊。我淚如雨下,跪在她的病床邊嚎啕大哭。
醫生辦公室,兩個男人麵對麵坐著。
“蘇先生,你太太的情況很糟糕啊,她是慢性毒藥中毒,毒素日積月累,已經深入五髒六腑,沒有辦法醫治了。”
“我太太不是中毒,是癌症。”蘇明遠麵無表情地將一張支票推到了醫生麵前。
醫生看到支票上麵那一串零,目光縮了縮,立刻改口道,“對,是癌症,她的肺部上麵長了惡性腫瘤,已經是晚期了。”
蘇明遠滿意地鬆開支票,“她還能活多久?”
“她的病情惡化很快,最多還有半個月的時間。”
醫院門外,停著一輛白色寶馬,蘇明遠上車之後,一雙纖細的手從旁邊抱住他,嬌柔嫵媚的聲音,“明遠,那個女人怎麼樣了?”
蘇明遠轉頭看了眼抱住自己的女人,容顏嬌豔,笑容多情,正是自己多年的情人劉雅琴,他唇角微微一揚,說道,“醫生說最多還能活半個月。”
“是嗎?那太好了。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劉雅琴激動地依偎在他懷裏。
“是啊,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這一天了。”蘇明遠唇邊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喃喃道,“這些年,人人都說我是靠老婆發家致富的,我早就受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