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光市的特殊服務業非常發達,而其中最出名的一家夜總會,叫“夜天堂”,顧名思義,這裏就是男人夜晚的天堂。
夜天堂的老板娘叫陳豔,四十多歲,可別小瞧她這個女人,要想在魚龍混雜的地方站穩腳跟,沒有點本事可怎麼行,她以前是東光市最大的幫派青海幫的幫主嚴老大的姘頭,後來嚴老大死了,青海幫副幫主龍五上位,她跟龍五又發展為那層關係,有青海幫罩著,黑道上就沒人敢找夜天堂的麻煩。
夜天堂也算是青海幫的一個窩點,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都做過,毒品交易、拐賣婦女、逼良為娼,也沒少鬧出人命,可有人壓著,有人幫忙擦屁股,夜天堂照樣開得紅紅火火,陳豔照樣風風光光。
路邊的汽車裏,我透過窗戶玻璃,望著那家燈火輝煌的夜總會,眼底燃燒著烈焰般的恨意。
前世,就是這個地方,毀了我的人生,也葬送了安慧的性命。
我不知道的是,慕容絕此刻也正用複雜的眼神望著窗外的夜總會。
他握住我的手,低聲道,“你想做什麼,盡管放手去做。”
我一愣,抬頭望著他,他神色凝重,目光深邃幽暗,好像能夠看穿我心底的秘密一般,一種怪異的,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我緩緩投入到他懷裏,雙手摟著他的腰,輕聲說,“大叔,這家夜總會做了很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她們拐賣婦女,逼良為娼,我……我想進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個叫安慧的女孩,然後,我想毀了這個地方。”
他沒有問為什麼,隻是將我摟緊,低聲說了句,“好。”
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讓我倍感安心,我抓緊他腰間的衣服,輕聲說道,“大叔,等我辦完這件事,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一個有關我的秘密。”
他這麼信任我,不問我原因就幫助我做任何事,我就想大膽一回,將我最重要的秘密告訴他,不知道為什麼,我有這個自信,他不會因為我的秘密就害怕我,厭棄我。
慕容絕修長的手指敲了敲座椅,緩緩道,“一般這樣的夜總會,在黑白兩道都有背景,我們不能貿然地闖進去,得做好充足的準備。先回酒店休息一晚,明天再做打算。”
燕七定好的酒店就在附近,他自作主張地給我和慕容絕訂了一間房,遞給我房卡的時候,他還戲謔地衝我眨了眨眼,小聲說,“蘇小姐,今晚就看你的了。”
“……”燕七兄,你想太多了。
晚上洗完澡出來,我看到慕容絕穿著浴袍,正在給人打電話,他矗立在落地窗前,高大挺拔的身影猶如玉樹,燈光灑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張精致完美的麵容。
“這件事就拜托你了……”不知對方說了什麼,他輕輕笑了聲,“好,以後有機會,讓你見她。”
他看到了我,側身衝我招了招手,我微微一笑,快步走到他跟前,他收了電話,將我擁到他懷裏,低頭聞了聞我的脖頸,低笑道,“真香……”
這兩日,我先是被人綁架,擔驚受怕,又連夜趕路,來到東光市,身體早已疲乏,此刻被他抱在懷裏,我才真正地放鬆下來,什麼都不用說,隻是安靜地被他抱著,就覺得很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