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跟我說那些配得上配不上的話,我知道你葉佩蘭不是那種自己瞧不起自己的人。”阮鳳打斷她的話,嚴肅地看著她,“佩蘭,你今天就跟嫂子說句實話,你對顧槐到底是什麼感覺,你真的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葉佩蘭一怔,腦海裏突然浮現出很多跟顧槐有關的畫麵,年少時,他像大哥哥一般寵著她,不許任何人欺負她,結婚的時候,他參加她的婚禮時,喝了很多酒,他就像一座山一樣矗立在她麵前,跟蘇明遠說,“如果你敢對不起她,我不會放過你!”
在她離婚後,他隔三岔五地往葉家跑,見她不開心,他就想方設法逗她開心,見她整天悶在家裏,他就找借口陪她出去散心,他對待微微跟諾諾就像對待自己的親生孩子一樣好,他對她的情意,從來就沒有改變過。
想到這些,葉佩蘭心裏有些酸澀,又有些窩心,她躊躇著開口,“嫂子,顧槐對我的那份情意太過沉重了,我怕我沒辦法回應他。”
她是受過感情傷害的人,實在有些畏懼再敞開心扉接納某個人了,但顧槐呢,他對她的感情濃烈至極,她擔心自己若是跟他在一起,沒辦法回應他那份濃烈的感情,反而傷害到他。
阮鳳笑了,“阿蘭,你沒有試過,怎麼知道自己不行?再則說了,顧槐是什麼性子的人,你還不清楚?執拗得不行,專情得不行,暗戀都能暗戀二十年,你還擔心對他回應不夠會把他趕走?以他對你的感情,我看你隻需要衝他勾勾手指,他就樂嗬嗬的跟著你走了。”
葉佩蘭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歎了口氣,又道,“人生啊,還有多少個十年,二十年,就算你忍心讓顧槐再等個十年二十年,就沒想過紅顏易老麼?等你想通了,想重新開始的時候,隻怕是青春也沒了,那個時候再後悔,隻怕就晚了呢。”
葉佩蘭忽然響起前幾天,父親在書房跟她談話,歎息著說,“阿蘭啊,顧槐已經等了你二十年了,你還想讓他再等你二十年嗎?隻怕顧槐能等到那個時候,我卻等不到那個時候咯。”
年邁的父親,還在為她的個人問題操心,這讓她心生羞愧,再聽阮鳳這一席話,葉佩蘭又覺得自己顧慮的東西實在是可笑,語氣裏不由有了幾分鬆動,“那……我就試試看吧……”
“對嘛,這就對了!”阮鳳神采風揚地拍了拍她的胳膊。
太好了!我媽終於被說動了!樓梯間裏,我偷偷地縮回腦袋,拽著慕容絕的胳膊,悄無聲息地退下了樓。我們剛才本來想上樓向顧爺爺賀壽的,沒想到會撞見我媽跟阮姨的談話,阮姨果然厲害,竟然說服了我媽媽。
“大叔,我們去一個地方。”我興奮地拉著慕容絕往大廳外走。
“去做什麼?”
“去買花啊,有句話說得好,趁熱打鐵,趁我媽媽現在被阮姨說動,趕緊讓我顧叔叔跟她表白。”
慕容絕好笑地挑了挑眉,“姑娘,我真不想潑你冷水,不過,午宴就快開始了,我們這會兒出門,趕不及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