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和誰一組去?”何硯瀏覽了下自己這邊今天提交上的任務表,善意地提醒她,“楊靜芸今天下午有外景采訪要出,你是另外找個人和你一組還是自己去?”
“我自己去。”沈瓊寧痛快地回了一句,眯起眼笑了一下。
“怎麼說那裏以前也算是我的地盤。”
——
時隔一月有餘,再次占到朝華電視台門口的時候,沈瓊寧覺得感慨萬分。這裏的綠化做得還是非常糟糕與糟心,發白的天空顏色也依然沒什麼變化,進進出出的人照樣打扮得像模像樣……
不過門口的保安,原來比自己以為的要敬業啊。
沈瓊寧目不斜視地看向前方空氣,維持著一個過來采訪的報社記者的基本尊嚴,新來的保安在旁邊一臉狐疑地盯著她,大有她叫的人再不下來就把她拒之門外的架勢。沈瓊寧不說話,一個人靜靜地裝x,等了仿佛有幾百年之久,電視台的正門口終於風一樣衝下來一個人。
不是她打電話麻煩他下來接一趟的那個人,但沈瓊寧和他打了個照麵一秒鍾後就笑了。
來人不管不顧地衝過來,伸手就給了她個熊抱。他人高馬大的往那兒一站,把沈瓊寧原本修長高挑的身材也襯得嬌小起來。沈瓊寧笑著抬手也緊緊地抱了他一下,手上握成拳錘了下他的後背,一切盡在不言中。
蕭鶴抱著她,在她耳邊壓低聲音氣衝衝地凶她:“說走就走!說跳槽就跳槽!老子特麼的還沒決定好下季度去哪兒混日子呢,結果一個眨眼的功夫就驚聞你日子不過了!有沒有良心啊沈哥!當小弟連個知情權優待都沒有啊?!”
沈瓊寧莞爾,虛心接受抱怨:“以為你們都看出來了呢,我也不是良性跳槽平步青雲去了,打新的江山去,窘境不好意思讓兄弟們知道啊。”
“沒良心,我們是那種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人嗎?!”蕭鶴一瞪眼睛。
“當然不是,前兩年早都證明過了……隻是這人老了,能安穩還是盡量別折騰為好。”
依她現在來電視台連門都進不去的現狀,著實也半點沒達成衣錦還鄉的標準。但老搭檔老朋友老兄弟往眼前這麼一站,沈瓊寧還是覺得鼻尖一酸。這是她工作上最為默契也最為信任的人之一,拆分開後猶如自斷一臂,用天分強補著其他不足,每往前走一步都比以前來得更難。
但她不能退,也不能輸。
沈瓊寧掩飾性地眨了眨眼睛,笑著又在蕭鶴的後背上來了一下:“抱一會兒就行了,趕快鬆開,這兒也不是什麼敘舊的好地方,我等著進去呢。”
蕭鶴依言鬆開她,猛看了她兩眼才拽出衣領裏的工作證給保安看了一下,保安猶猶豫豫地放他們進來,嘴裏居然還有點犯嘀咕:“這個記者不是說來采訪江燁的嗎,怎麼……”
“是來采訪我的。”江燁從電梯旁邊向門口走了幾步讓保安看到自己,抬手跟沈瓊寧打了個招呼。沈瓊寧走過去,有點尷尬地朝他聳了下肩,“麻煩你下來一趟了啊,早知道蕭鶴在台裏我就直接讓他下來了。”
“都一樣。”江燁不置可否地接了一句,不知道指的是蕭鶴不管怎麼樣都會下來,還是他不管怎麼樣都會被麻煩到。沈瓊寧和他雖然共事三個月後也算有了點基本默契,但這點熟悉顯然還不夠猜測他想法的程度,於是索性當作沒有聽見,到了江燁的辦公室後直入正題。
“看出名堂了吧?到底是誰非要搞個新聞出來,有思路了嗎?”沈瓊寧問。
“暫時還沒。”提及此事,江燁也不由皺起了眉。他昨天接到沈瓊寧的消息之後也做了點準備,但這個事情的展開出乎他意料的聲勢浩大。原本接個廣告不算什麼事,但被這麼一炒後導演和製片都難辭其咎,尤其沈瓊寧現在已經離職,他這個兩季的製片根本撇不開幹係。
“我也隻是有點思路和方向,但具體的也摸不著頭腦。”沈瓊寧搖搖頭呼出口氣,忽而開口問江燁,“有紙筆嗎?”
“有。”江燁不明就裏,隻是配合地將紙筆遞給她。
“這個時候我們就需要畫個表了。”沈瓊寧平靜地說,在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線,“總歸基本上就是我們倆的責任逃不了——左邊是你,右邊是我,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有這個動機和能力,想讓我們栽在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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