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迷霧重重(1 / 2)

一把刀抵在她的腰上。

幾乎是瞬間額頭上就泛起了一層薄薄的冷汗,蒸騰出身體中全部的熱度。風越過人群吹向她,沈瓊寧屏住呼吸幾秒,思緒在刹那間的一片空白之後,漸漸冷靜下來。

“你認識我?”她輕聲問。

“記憶猶新。”身後的人似乎笑了一下,刀又向前遞了遞。在旁人眼中看來,熙熙攘攘的商業街上,不過是一對戀人稍顯親密的站著,靠得很近,夜色與外套掩住了刀尖的鋒芒,十一月的天氣,沈瓊寧穿得不算少,但一身厚實的風衣如今反倒成了累贅,隔著衣服能感受到被人脅迫的緊張。

人群中的另一個人也慢悠悠地晃了過來,看著沈瓊寧露出一個古怪的笑意。

“歪打正著。”他說,上上下下看了沈瓊寧兩眼,“當時讓你跑了,一直遺憾到現在。”

沈瓊寧一頓,心中霎時雪亮一片。

是他們。

能對她說出這句話的,非「綠毒」事件的參與者莫屬。她隱姓埋名深入調查的新聞統共也隻有那麼一個,過程九死一生驚險重重,好在最後關頭拿到證據及時撤離,也算死裏逃生撿回一條命。之後這件事見諸新聞媒體,她的資料有心人自然能夠拿到,怕是祖上三代都被查了個底朝天,不然也不會坐在家裏時還能收到恐嚇信。

她對這兩個人都沒印象,然而這個組織的人大抵都對她的臉印象深刻得很。

這句話一出,雙方的身份便相當於直白坦蕩地呈現了出來,再沒有什麼誤會可言——所以說現在這樁明腦液的事情果然和當年的「綠毒」事件有關,沈瓊寧深吸了一口氣,壓低聲音問:“你們要幹什麼?”

拿刀抵著她的那人冷淡地笑了一聲:“往前走。”

好。沈瓊寧順從地點點頭,在旁邊人的指示中慢慢地往前走,眼角餘光最後向四周瞥了一眼,霓虹燈招牌在夜色中閃著光,街邊的店裏音樂聲與嘈雜的人間交織在一處。

沒人知道這裏被劃上了一條明與暗的交界,而她此時正站在黑白邊緣,一步步走向迷霧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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挾著她的兩人看上去並非是蓄意綁架,他們坐上一輛出租車,沈瓊寧隻看了一眼窗外的建築,便被另一人用外套蓋住了頭,一隻手從衣服下麵伸了過來,緊緊捂住她的嘴。腰間抵著的尖銳刀鋒還在,司機大抵是從前麵向後看了一眼,坐在她左邊的人開口解釋了兩句:“朋友,喝多了太累了,想在車上睡一覺。”

司機應了一聲後便發動了車子。沈瓊寧在暗中默默地動了幾下,腰間的就又被人往深抵了抵,這次直接刺破衣服,抵上了她的皮膚,沈瓊寧果然不再亂動,下車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兩人隻是讓司機沿著路往前開,中途偶爾說一聲左拐或是右拐,蓋在頭上的外套被扯下來時,沈瓊寧左右看了一眼,果然是個叫不上名字的地方,周圍也沒有建築物可以識別。

“沈小姐。”扯下外套的人陰陽怪氣地叫了她一聲,將手攤開伸了過來,“手機交出來吧。”

“我沒帶手機。”沈瓊寧不動聲色,大方地攤了攤手,把隨身拎著的包直接遞給他,“走得太匆忙忘記帶了,東西都在包裏,你不放心的話來搜一下也行。”

在身後抵著她的人忽而嗤笑一聲。

“沈小姐也沒我們以為的那麼智勇雙全,冰雪聰明。”他慢悠悠地說,拉長了聲調,滿是意味深長,“你以為我們是怎麼發現你的?”

“路過那條巷子的時候,要不是你的手機亮了一下,我們或許還真就略過去了。”

還真是時也命也,沈瓊寧回憶起陸遠書的那個電話,心裏重重一沉。

不過好在她的手機現在也是真的不在身上,兩個人翻了她的包,無果後又搜了她的身,遍尋不見後兩人對視一眼,又將目光都轉向她。沈瓊寧在這樣的視線中不動聲色保持沉默,一人忽然恍然地開口:“在出租車上,她把手機扔在車上了。”

沈瓊寧笑笑不說話,依舊不承認也不否認。她的手機本來便為了方便和王鐸聯係,一直握在手裏,被偏大的袖口遮住,剛才在車上時刻意動了兩下,在那個時候將手機扔在了出租車後座位的夾縫裏,賭的就是這兩人沒記出租車的牌號,便是真的記得了,打個時間差也方便知道她在幹什麼的王鐸和溫箏發現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