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難以升遷簡直等於造福百姓,沈瓊寧敷衍地笑笑,不走心地彎著唇角:“知道啊,怎麼了?你們現在才想起來要我負責是不是晚了點?”
她說完這話等了幾秒,沒聽見中年人的回音,稍稍抬頭看了一眼,發現對方正看著他微笑著不說話。沈瓊寧怔了兩秒,忽而一下坐直,有些難以置信地問:“……你們不是真要我為了這個負責吧?”
“恐怕的確是這樣。”中年人慢條斯理地點了點頭,又取下眼鏡擦拭了一下重新戴上,“解鈴還須係鈴人,若是能得到沈小姐不計前嫌,為這件事翻案,那就太好了,您不需要多做什麼,隻需要發一篇評論文章,之後的相關證據采集準備由我們負責補齊——聽說您現在高升到報社編輯一職,發篇文章想必毫無壓力。”
“那個背叛我的你們的人呢?”沈瓊寧似笑非笑地問。
“別人來澄清翻轉,總不如沈小姐自己這麼做來得有說服力,一事不煩二主,還是麻煩沈小姐辛苦一下。”中年人搖了搖頭,溫文爾雅地跟她分析起了利弊,說來說去都是圍繞著好處許諾,聽到沈瓊寧的提問時顯得胸有成竹、
“而且那個人實在太貪得無厭了。本來明腦液隻是個簡單的廣告,是那個人非要借來給你個教訓,沒想到她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中年人搖搖頭看著她,意味深長地說,“過猶不及,這樣的野心,手段又這麼拙劣,實在太讓人看笑話,我們也丟不起那個人。”
沈瓊寧聞言笑了笑,唇角彎出個好看的弧度,眼中卻殊無笑意。
“那麼問題來了。”沈瓊寧悠悠地說,“我為什麼要幫你?”
“我以為這個問題不用做太多回答。”中年人聞言笑了,饒有興致地打量了她兩眼,視線在四周掃了一圈,“我們能把沈小姐神不知鬼不覺地請來,自然也能選擇送你回去,或是不送。”
“沈小姐的丈夫實在是很愛你,你也不想就這麼和他分開吧?我是個文化人,不喜歡見血的事情,沈小姐大概也不喜歡?無論是為了你好還是為了他好,希望你都慎重地考慮一下。”他意味深長地說,甚至擺出個安撫的表情,“不過沈小姐請放心,我們一般也是很溫柔的,能講理都盡量講道理。”
講不了道理的就直接就地處理。沈瓊寧在心裏替他補了後半句,嘴上卻是萬萬不能認輸的,於是也掛出了個悠悠的笑來。
“神不知鬼不覺?”她笑眯眯地重複了一遍,綁她來的兩人想起她扔在出租車上的手機,臉上都頓時一沉。中年人倒是還維持著原本的表情,兩人沉默著對看了一會兒,臉上的笑容一個比一個自然。就這麼看了一會兒,忽而一個守在下麵的人匆忙跑上來,在中年人耳邊悄聲說了兩句話,中年人聽後點點頭,麵向沈瓊寧時客氣地點點頭。
“下麵的麻將館被附近的片/警抄了,扭了店主和幾個賭民回去接受教育,聽說為了糾不正之風,正挨家挨戶上門調查,我們也就不多留沈小姐了,不然那個穿灰色大衣的人該等急了。”
沈瓊寧愣了一下:“……你們什麼意思?”
“這次就談到這裏,希望下次見麵時沈小姐能給出一個令人滿意的答複——在這之前還要委屈沈小姐一小會兒。”中年人比了個手勢,有人上來將沈瓊寧的手腳重新捆住,眼口也被封了起來。
零零碎碎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沈瓊寧屏息側耳,遲遲沒聽到關門的聲音。陷入黑暗中時間總是難以準確估計,不知道過了多久,腳步聲接近,有人將蒙在她眼上的黑布一下扯開,嘴上的膠帶和手腳的繩子也被人迅速扯下。沈瓊寧眨了眨眼,坐在椅子上抬起頭看向站在她麵前的陸遠書,視線在他的深灰色大衣上停留了好一會兒。
“你怎麼了?”陸遠書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仔細地看著她,“沒事吧?他們沒對你怎麼著吧?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難得聽到陸遠書這種失去冷靜的一連串詢問,沈瓊寧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朝他眉眼彎彎地笑了一下,伸手摟住他的腰,就著坐在椅子上的姿勢,臉埋在他的懷裏。
“沒什麼事。”她輕聲說,“聽說你等急了——來抱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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