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崔鈺把最後一件衣服疊好,“我出去一下。”
紀韶看崔鈺的身影在門口消失,嘴裏的橘子吃的沒什麼甜味,他把剩下的一小半扔了。
四人住的宿舍並不大,獨自待著的時候就顯的有些空寂。
紀韶站在陽台,俯視宿舍樓底下,他站了一會,沒見到崔鈺出來,就在他轉頭的時候,崔鈺走出大門,朝廣場方向去了。
“怎麼就你一人啊?”
門外傳來柳晨的聲音,紀韶一看,是他印象裏的那個囂張跋扈的柳晨。
柳晨往裏頭看,“崔鈺呢?”
紀韶說,“出去了。”
他看出柳晨欲言又止,“有話就說。”
“你了解崔鈺嗎?”柳晨摸摸鼻子,“我是說,你知道他多少事?”
紀韶說,“我和他一塊長大的。”
“一塊……”柳晨自言自語,“那難怪了。”
紀韶一言不發,這個柳晨還是有問題。
“快了,有很多人都要來了。”柳晨喃喃道,“很多很多。”
他咧嘴笑,“崔鈺是怕你被那些人搶走。”
“有病。”紀韶冷著臉揪住柳晨的衣領,將他提出去,門砸上了。
大概過了半小時,崔鈺提著兩碗西紅柿雞蛋麵回來。
紀韶從崔鈺身上聞到一股味道,他湊近些。
崔鈺沒動,給他聞。
聞了十幾秒,紀韶還是不知道是什麼味,他好像在哪兒聞過,記不起來。
“吃麵吧。”崔鈺把塑料袋打開,將一碗麵放到紀韶麵前,“爛了就不好吃了。”
紀韶突然抓住崔鈺的手,看著他手心的一條血痕,“這怎麼了?”
崔鈺不在意,“可能是不小心劃的。”
紀韶繃著臉,隻要他破個手指,流一點點血,崔鈺就馬上拿創口貼包住,好像他一流血就是大事,怎麼挨對方自己身上,這麼大條口子都不是事。
“我給你消毒。”
“先吃麵。”
僵持了會,崔鈺去找碘伏。
紀韶按著他的手,拿棉球慢慢塗了一些,“疼?”
崔鈺彎著嘴角,“嗯。”
紀韶,“……”疼還笑。
快十二點那會,陳昊回來了,他一進門,就是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我被騙了。”
崔鈺在那泡腳,聞言抬頭打量,“被騙了什麼?”
已經躺在床上看電視的紀韶也瞟了一眼,目光戲謔,“色?”
“屁!當然是錢啊!”陳昊抹了把臉,“哎喲臥槽,我怎麼就那麼蠢呢!”
紀韶挑眉,“遇到扒手了?”
“不是扒手。”陳昊在原地蹦了兩下,咬牙說,“我在城隍廟那裏碰到一個算命的,說我印堂發黑,大凶。”
“我他媽就信了。”陳昊大力抓頭皮,“我他媽竟然信了!”
紀韶,“……”
崔鈺,“……”
陳昊瞪眼,“你倆怎麼都不說話了?”
紀韶和崔鈺繼續不出聲,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五百啊!”
陳昊欲哭無淚,那五百是他卡裏最後一點了,打算拿部分買完回家的火車票,剩下的拿來給正在追求的妹子買件衣服。
現在好了,身上掏遍了就二十多塊錢。
陳昊慘兮兮的說,“紀韶,崔鈺,你倆借我點錢。”
“錢不是問題。”紀韶撐著床半坐著,“陳昊,那個算命的都跟你說了什麼?”
“說我八字帶陰,容易被髒東西纏,還說我前途無量,就是有一劫。”陳昊一臉憂鬱,“為了怎麼破劫,我他媽就不停加誠意。”
他以前見到那種算命的,對方說破天他都不鳥,這次是最近學校死了兩人,又加上那份不知道真假的遺書,他才上當了。
宿舍一黑,熄燈了。
陳昊嚇一跳,他快速把門打開,讓走廊的燈光照進來。
“不說了不說了。”
這個點現在怎麼想都滲人。
崔鈺走到紀韶床頭,“不要擔心。”
他看著紀韶,輕輕的說,“我會一直跟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