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昊搓搓後槽牙,他一個大老爺們,以前是絕對幹不出邀請別人一起去撒尿這種娘|炮事,現在膽子越來越小了,那廁所黑漆漆的,在走廊盡頭,慎的慌。
心裏戰爭打了會,陳昊轉身去拍另一邊,“崔鈺?”
床上的人連呼吸聲都沒有,靜靜的躺在那兒不動,突然,躺著的人把頭一歪。
陳昊快嚇破膽了,“臥槽,還以為你……”
他及時刹住車,心裏呸了一口,好好的說像死人,那不是咒嗎。
崔鈺蹙眉問,“陳昊,你不睡覺,站那兒幹什麼?”
“去撒尿不?”陳昊咳一聲,“我不是怕,真的,我真不是怕!”
崔鈺掀開被子,陳昊一喜,“快點,快去快回。”
走廊的燈是亮著的,抱怨咒罵的都已經回去了,天寒地凍的,誰也不願意多待。
一路快步到廁所,陰風撲麵,陳昊打了個寒戰,“臥槽,好冷啊!”
崔鈺沒說話,進了隔間裏。
陳昊瞪眼,來大的?他忍不住說,“崔鈺,你快點啊。”
隔間裏沒聲音。
陳昊快速放完水,焦急的喊,“崔鈺?”
門開了,崔鈺走了出來。
陳昊吸一口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覺得崔鈺的臉特別白,趕上透明了。
回去的時候,被走廊的燈一照,陳昊心裏那股莫名的壓抑一掃而空,他瞅著走在身邊的崔鈺,眼皮漫不經心的垂著,沒什麼血色的唇輕抿,像是要睡了,挺正常的。
和往常一樣,早上紀韶被陳昊的鬧鍾聲整醒。
想到要去南大買車票,他的困意沒了大半,快速穿了衣服下床,“崔鈺呢?”
陳昊在陽台刷牙洗臉,“去食堂了。”
“這什麼?”紀韶掃到陳昊枕頭那裏有個漆黑的小珠子,他拿起來看看,“玻璃球?”
過來的陳昊神秘兮兮的笑,“那可是好寶貝,我跟你說……”
突然,紀韶手裏的珠子出現裂痕,轉眼間碎成幾塊。
“……”
紀韶愕然。
陳昊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整個世界安靜了一秒,隨後是陳昊的抓狂聲。
“臥槽,怎麼碎了?”陳昊驚悚的抖著嘴皮子,“那算命的說這珠子可以阻擋萬惡之靈,妖魔鬼怪一碰就現原形……”他說不下去了,內心全是尼瑪,好坑爹。
紀韶的嘴角抽搐,“……我也就輕輕一捏。”
陳昊扶額,“別說話,我想靜靜。”
紀韶拍拍他,“節哀。”
陳昊怒氣衝衝的將碎珠子一砸,他垮著肩膀,五百啊!這個世界還有沒有一點愛了。
下次碰到那神棍,他一定要求賠償。
崔鈺拎著早餐回來,進門就看見了滾到門口的黑色東西,他的眼底一涼,蹲下來撿起一小塊碎珠子,“這是哪來的?紀韶,是你的嗎?”
“不是我的。”紀韶,“是陳昊在算命的那裏買的。”
崔鈺的手指捏著,他問陳昊,“算命的還給了你什麼?”
陳昊搖頭,“沒了,就一破珠子。”
他光顧著心疼錢了,紀韶低頭吃包子,誰也沒看見崔鈺臉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