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1 / 2)

“她寧輕輕如今已經是奴籍,還比不上你們王府的奴婢!他們寧府的人這輩子個個都是罪奴,賤人!娼籍!”

寧輕輕氣得渾身發抖,隻無力否認:“你胡說!”

“嗬,我胡說?你也不照照鏡子,你能在這兒,不過是王爺表兄舍不得你這張麵皮。我聽說,連宋王在獄中都著了你的道!你這個賤——”

話未畢,李雲溪的臉上著了一巴掌,寧輕輕顫抖著手,這一掌費勁了她的力氣。

李雲溪氣懵了,抬手要打回來。

隻是身邊頓時湧過來不少的人,阻攔她,“李姑娘息怒,寧姑娘身子弱,王爺交代不能在外麵太久……”

這麼多人都是護著寧輕輕的,李雲溪還不了手,氣急敗壞,這言語上愈發沒了顧忌。

“你不過是個罪奴,別以為裝病扮可憐,就可以引得表兄看重你?!你除了那張臉還有什麼值得表兄要你?”

“說起來你還真是沒心沒肺!你們寧府的人死的那麼慘,你爹被分屍時,王爺可就在一旁監斬——”

聞聽這句話,寧輕輕本是離去又回過來頭,眸中迸出些火:“你說什麼?!”

那李雲溪見她的模樣,以為她還不知道自己的爹已死,於是更加樂了:“嗬,你沒聽王爺和你說過?話說你爹死無全屍那個慘啊!你都沒給你爹上過墳吧?”

“我猜對了!嘖嘖,這怨不得你,那屍首隻怕都被狼吃了。你那個弟弟,據說死的也是慘烈啊……”

“你……你胡說!晨弟還活著……活著——”

輕輕麵色頓變,雙目驚恐起來,口中喃喃重複著,“他活著,活著……”

仿佛能看到當時當地的情形,火紅一片的鮮血。

視線漸漸模糊起來,身體漸漸無力,緩緩歪倒。

那日以輕輕的昏倒才作罷,李雲溪被王府的人送瘟神一般送了出來,臨走時還耍起了傲嬌來。

“你們竟敢這麼對本小姐?!就是王爺表兄在,也不敢這麼對我!”

晉王這兩日很忙,昨夜並沒回來。

外頭淅淅瀝瀝的秋雨下個不停,空氣裏彌漫著濃濃的藥味。

隻聽得“砰”地一聲響,似是什麼碎地的聲音,緊接著有婢女互相埋怨的聲音。

原來寧輕輕喝藥的時候不小心沒拿住,跌了碗不說,還滿身滿床皆是。

此時,婢女們正手忙腳亂地為她換床單褥子,一麵口中有些微詞。

輕輕脫了髒的衣衫,隻穿著中衣,呆呆得由著她們混亂的收拾,似是終於受不住她們的埋怨,才凶了出來:“出去!都給我出去!”

有人嘀咕著“真是難伺候……”

漸漸地,屋裏清淨了。

寧輕輕沒穿鞋子,隻坐在那地板上,雙目無光,腦海裏隻有一句話。

他是個騙子。

爹被執行酷刑,他就在一旁。晨弟那麼小,死的那麼慘烈。

他一直在騙自己。

為什麼自己還試著相信他,試著去接受這樣的他?

寧輕輕,你還真是沒心沒肺,怎麼能對自己家族的仇人心存幻想?你活該被騙!

她知道自己與蕭子雋再也沒有可能,沒有一絲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