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心裏了然,咬牙道:“皮之不存,毛將焉附。沒了寧府,我什麼也不是。而這一切都是拜晉王所賜!”
蕭子雋的情緒也起了激動,伸手掰過她的肩膀,“本王喜歡你,從未因為你的出身!以前如是,將來也如是。”
他望著她鄭重道:“給我些時日,我不會委屈了你。”
“聽上去好感人。可惜,當初晉王爺娶我,難道不是因為我的身份,不是利用我?你所謂的好就是這個麼?”
“我怎麼可能再喜歡你?喜歡一個滿口欺騙我、殺害我家人的人?!”
蕭子雋放在她肩頭的手緩緩放下,變得失望,他不知道再怎麼讓寧輕輕釋懷,或者如何勸慰她。
麵色一寸寸暗沉下去,黑沉沉的眸子中有點兒疲倦的神色,目光微冷看著她。
她瘦得臉小了一圈,下巴都尖尖的,隻剩那雙倔強的眸子,也沒有往昔半分的光彩。
一路走來,或聚或散,生死相隨,隻未料,終究還是落得這樣的結局。
記憶猶如一條殘忍的河流,美好的漣漪之下,嶙峋的亂石河底,尖銳的刺在心底。
輕輕麵色蒼白,胸口一緊,極力去想他待自己的溫柔時光,他寬厚的懷抱,溫暖的掌心,以及帶給自己的幸福期待。
消瘦的手緊緊抓住自己的衣角,終於,胸口的疼痛過去了,隻餘一份無力的沉默。
沉默許久,才聽見他衣袍簌簌的聲音,他緩慢起身,有些疏離,“我走了,希望你再好好想想。還有——”
他頓了下,涼薄的語氣,“本王是不會放你走的,想都別想。”
片刻,他抬步而去。
接下來兩天,蕭子雋不再見寧輕輕,隻讓王府的下人在中間傳話。
這樣一來,下人們擱在中間可是遭了大罪。
一批批的下人不是挨批就是遭罰,前去回話的人個個都提心吊膽的。
一夕之間,王爺脾氣變得暴戾。
剛收拾好的書房,頃刻間又一片狼藉。
簷下被罰跪回來的婢女秋雲,此時在那抽抽噎噎抹淚,“寧姑娘不肯吃藥我們也沒辦法……”
“兩麵不討好,感情我們就是受氣包……”
福全也生了氣,“沒辦法也得想!要不然下次不是罰跪了,就是一頓板子!”
“那求福公公先賞我們姐妹板子吧!”那秋雲說了賭氣的話,一扭身就走了,絲毫沒把福全當回事。
福全氣得直咬牙,“一個個都反了你們了?!”
話說這些日子,自從寧姑娘住進來,王爺的臉哪一天不是因她而喜怒,弄得福全提心吊膽的,這不剛剛王爺回府又朝著自己發了一通的火。
自己還沒處瀉火呢?現在連個臭丫頭都敢頂嘴做作弄他福爺爺!
改日爺讓你們好看!
雖然已入秋,福全卻覺得脾氣焦躁得比夏天還熱。
話說這會兒,晉王正在議事主廳裏,約見了兩位兵部的大人。王爺雖暫時失了軍職,但好歹這麼些年有忠心耿耿的將軍擁護。
不多時,官員們出來,迎麵遇上了前來的神醫華襄。
那陳、李兩位大人知道華襄的醫術及王爺對他的器重,也都客氣的行了禮。
待華襄走後,他們就議論起來,“這華先生聽說是王爺請回來的,為的也是寧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