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後餘生般的姐妹相逢,隻是喜不自禁,互訴衷腸,漸漸地也清楚了彼此的遭遇。
寧輕語之所以獄中大病一場,起因獄中受罰,才一朝讓她知道自己已經有了身孕,那是孫祈佑的孩子,可惜流產於獄中,家族巨變和牢獄的惡劣,她本是兩手未沾陽春水的侯府大小姐和府邸少夫人,百般惡劣下,這個孩子的失去差點要了她的命。
“我本萬念俱灰隻等著與爹娘見麵,後來竟有幸被赦免出獄,蘇先生消息靈通接回了我。現下我身體大好了,輕輕你也別為我擔心了。不知你身體如何,我聽說你也在吃藥。”
“我……”輕輕先是吞吐,又假作輕鬆笑道,“我挺好的。比之以前消瘦了些,苗條了好。不過是師父開些調理的藥。”
輕語舒了口氣,“我聽說是你執意離開的,既如此,我也理解你的決定,隻是自此後別再執念太深。事已如此,我們改變不了任何。”
輕輕點了頭,自己離開他,也是希望從此忘掉那些糾纏,隱姓埋名過個普通人。遇上師父,顯然是意外之喜。
又過了幾日,輕輕肩窩的傷口已經結痂,不知是因為師父的藥,還是心情輕鬆的緣故,這心口舒服了許多。
而姐姐寧輕語的眼睛也恢複了,姐妹倆高興得很,隻是唯一不能提及的便是將來的打算,因為前麵如何,他們還沒有打算。
夜晚,姐妹倆在一起說了好些話,在輕輕聽來,有些莫名其妙。
“蘇先生雖好心收留我們姐妹倆,可他素來各處去,行蹤不定。如今為了咱倆居於此處太多時間,想來也耽誤了他不少事。若他離去,你會隨著麼?”
輕輕勉強一笑,環住姐姐的臂彎,“我有姐姐就行了。”
“傻丫頭,姐姐連自己周全不過來,哪裏顧得上你?”
“那我照顧你總行了吧!”
輕輕凝眸看向輕語,卻在為姐姐的今後發愁。
姐姐連遭家族巨變,夫家拋棄、失子之痛,若不是蘇先生隻怕這雙目都要失明。她心裏對姐姐心疼得很。
“姐姐,你喜歡的人……是誰?”
猝然的一句,讓輕語差點沒回過神來。
半天,輕輕戳了下她,“他是——蘇長卿,對吧?”
她明目張膽吐出師父的名字,竟然很慶幸的樣子。
“其實,隱約間,我已經覺出你對蘇先生的喜歡。隻是那時你還在孫家——”
那時她在孫家,自己怎會多此一舉,隻暗裏歎息姐姐的不幸。
“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先生對我雖好,卻無男女之情。”
“不會的。我看師父待你不錯的,也許你隻是當局者迷。”
“蘇先生待你也很好啊,所以不要胡亂猜測。無論以後如何,你都要照顧好自己,聽姐姐的話,世事艱辛如此,你既離開,便就此放下一切吧。若有一天,姐姐不在你身邊——”
話至此,她頓了話頭,那輕輕聞言便不高興了。“好端端的,姐姐說的什麼糊塗話!至於從前的一切,我忘了便是,自此隻與姐姐一處。”寧輕語望著妹妹,欲言又止,終隻是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