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一路奔波,隻是耽誤了一天的時間,在天黑之前,也沒能追趕上人,隻好休息一晚,隔天一大早啟程。
詭異的是,管家循著記號一路前往,但是越走卻越偏僻,明明是去下一個大城鎮的路線,卻為何,來到了林子裏?
管家微皺眉頭,心裏警鈴大響,他肯定被引入圈套了,而派出去跟蹤的人,估計已經讓解決掉了,唉,管家此時有些後悔沒立份遺囑就出來了。
他還沒跟離子喬說,府上那個下人最衷心,做事最穩妥,最適合接他的班,他也還沒跟齊府的小紅說,其實第一次見麵,他就喜歡上她了,隻不過因為矜持,所以他遲遲不敢表露心態。
管家覺得最遺憾的事情,應該是不能再看紀白開開心心,偶爾撒撒潑,闖闖禍的樣子,也不能看到小飛少爺茁壯成長,嗬護疼愛小姐。
管家搖搖頭,怎麼越想越遠了,該慶幸他孤家寡人的,走得瀟灑。
勒住馬兒,管家看著最後一個記號,隱約覺得地上好像有什麼,心不禁一凝,翻身下了馬,來到地上察看,感覺好像是人?
管家好想哭,雖然他跟著離子喬作威作福了這麼久,什麼大場麵沒見過?可是,耐不住他怕鬼怕詐屍什麼的,雖然光天化日之下,鬼出不來,但是,還是怕啊。
吸吸鼻子,管家實在不敢動手,隻好四處探探頭,瞄見了一根木棍,抓過來緊張的緊緊握住,輕輕的把上麵的樹葉啥的雜物撥開。
管家幾乎淚奔,真的是人啊,嚶嚶嚶,還是他派出來的人,好可怕好可怕,躺著一動不動的,不會是遇害了吧?
不對,怎麼好像胸膛還在起伏?咦,還活著,管家丟開木棍,同時也丟掉忐忑不安害怕的心理,趕緊上前把人扶起來,探探鼻息,應該是沒有大礙,可能是中了迷藥吧。
“小時,醒醒啊,小時?”管家拍拍小時的臉蛋,又晃了兩把,人連醒來都沒有。
不得已,管家隻好把人扛上馬背,然後慢吞吞的往下一個村莊走去,這不知道是不是傷到了哪裏,他可不敢快馬加鞭,就怕害了他。
直到天黑了,管家才終於來到村莊,熟練的來到常下榻的客棧,讓店小二去幫忙叫大夫,自己則並不那麼輕鬆的扛起小時往樓上去,想不到看起來瘦瘦的,扛起來還挺吃力的。
忍住想把人往地上一扔的衝動,管家穩穩的一步一步的爬上樓梯,意外總是在不經意間,腳下的一塊木板突然斷裂,管家臉色微微一變,一手及時的撐住欄杆,腳下往下一階的樓梯一點,輕鬆的往後一飄,穩穩的落了地。
掌櫃的已經被嚇傻了,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不明白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管家不敢放開小時,隻是危險的目光在凝視了階段幾秒鍾後,轉到了掌櫃的身上,語氣很冷,“昨晚是不是有個抱著個剛出生不久的小孩住過?”
掌櫃的終於回過神來了,隻不過,很驚訝的看著管家,“你怎麼知道?他一大早就退房了,真不知道孩子的娘怎麼沒跟上,一個大男人的,又不會照顧孩子,苦了這孩子了。”
管家的臉黑了一層,是哪個王八羔子,居然敢這麼虐待離府的千金,簡直就是活膩了,“我知道了,樓梯被動過手腳了,不怪你們,不過,明天馬上找人來修整好。”
管家這個職位呆久了,就會得一種管家的病,人家的客棧整修不整修,關他屁事?
不用管家吩咐,掌櫃的嚇都給嚇傻了,這要是這人不會武功,那這一跌,萬一把昏迷的砸得更混,那可就真的是罪過了。
掌櫃的滿懷內疚,不斷的道歉,“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這樓梯明明上個月才重新又整修過的,怎麼……等等,你說,這樓梯被動過手腳?”
管家走進樓梯,指著斷裂的木板一端整整齊齊的切口給掌櫃的看,“你看這個切口,如此整齊。”
掌櫃的無語了,他做人一向不會跟人起衝突,而且守著這一家小店,頂多就是吃穿不愁,到底誰會這麼陷害他?“還是對不住了,以後我一定天天檢查。”
管家隻是默默的看著掌櫃的那疑惑的表情,難道他會說,這可能是針對他的嗎?算好了他會扛著小時回來,否則憑他獨自一人的話,根本就不可能踩裂那塊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