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打了個哈欠,在她懷裏昏昏欲睡。媽媽的話,他似聽非聽似懂非懂,卻是困得不會說話了。蘇簡嫵原本有些濕潤的眼角,在感覺到孩子的困意之後,淚光頃刻消散。
憐惜的吻了吻他的光潔的小腦袋,她輕聲歎息,沒再說話。很快,孩子在她懷裏,沉沉睡著。
一直等到很晚,顧容琛都沒有回來。蘇簡嫵終於忍不住,拿起手機撥通了他的電話。以往顧容琛都有很晚回來的時候,但從沒像今天晚上這樣,隻是讓傭人轉告了她一聲。然後從出去之後,便一個電話也沒有打回來。
她心裏裝著事,一開始還不覺得。然而現在想想,她開始覺得有些不對了,不禁焦急起來。
電話響了許久,都沒有人接聽。蘇簡嫵更加著急起來,又打了一遍。這一次,電話終於接通了。
“阿琛,你在”
“阿琛嘶輕點,呃,好痛”
壓抑而痛苦的女聲,嬌媚的她耳邊響起。仿佛一個炸雷在腦海中炸響,蘇簡嫵的臉上,血色盡失。指尖冰涼顫抖,她兩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阿琛,你別走,好嗎?就陪陪我,陪我一會兒都不行嗎?”
女人的軟語央求,針一樣刺入耳膜。蘇簡嫵麵色蒼白,聽出這個聲音,是琦月的。眼前一陣眩暈,她捂著胸口,感覺有些發悶。
她多麼希望,這一刻,她聽到的都是假的。
然而,男人清冷的聲音,從話筒那端,清晰的傳過來,“放手”
眼淚,頃刻湧出。她呆呆的,緩緩癱坐在臥室床邊,久久沒有說話。她甚至都沒有聽清,顧容琛說了什麼。她隻知道,那是顧容琛的聲音,那真真確確是他的聲音。
她沒有聽錯,也沒有誤會,他現在,正和琦月在一起。為什麼?他這麼晚出去,竟是和她在一起,所以,才一直沒有打電話回來?
放下手機,她無聲的掛斷了電話。咬了咬唇,她微微搖了搖頭,不,她不信,她不信顧容琛會和琦月有所糾葛。當年她就誤會了顧容琛一次,以至於他們分離了這麼多年。
現在,她應該相信他。拿起手機,正要繼續打過去。倏地頓住,她終是打消了這個念頭。真要信他的話,等他回來再問,不是一樣的嗎?如果他真的有事,她又何必打電話過去打擾。
此刻,在醫院的顧容琛,麵對一臉委屈的琦月,臉上是經年不變的冷漠。
琦月咬著唇,看著護士仔細的給她紅腫淤青的胳膊上抹著傷藥,似是吃痛,她不自覺的咬著唇,不時的發出吸氣的聲音,“阿琛,我真的沒事,你的傷”
秀麗的眉深深蹙起,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在心疼自己男朋友。旁邊冷眼旁觀的白景黎發出一聲嗤笑,帶著幾分嘲諷,雖然他是看著顧容琛笑得,但琦月還是覺得有點難堪,不覺低了頭。
顧容琛冷眼掃他一眼,白景黎鼻青臉腫的坐在那裏,另一個護士正在給他擦破皮的地方上著藥,注意到顧容琛的眼神,他下巴微抬,眼裏流露出幾分挑釁的意味。
顧容琛看著他,知道自己現在也好不到哪裏去。不過他畢竟練過,有點拳腳,這方麵他有點優勢,因此,剛才那一陣廝打,他沒挨白景幾拳,最多下巴被打得到現在都有點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