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蒼小豆來說,被媽媽摟在懷著,被媽媽輕輕拍打著後背,被媽媽接納,這些幸福感,缺失了太久。
真的太久了,久到她就快要忘記這到底是怎麼樣一種感覺。
擁著淚濕眼底的蒼小豆,莫曼麗卻看向了風禹尊,用口型問他,“兒子,暖暖她怎麼了?怎麼哭了?”
風禹尊衝她輕輕搖頭,示意就讓蒼小豆發泄一下,而莫曼麗卻真的理解他的意思,攬著蒼小豆,儼然就是當年那個愛著女兒的慈母。
就在蒼小豆感受著溫情時刻的同時,駱家大宅裏,寇靜終於等到了駱齊林從國外回來。
她已經換了一個發型,好遮住腦門上駭人的傷疤,她也換了心境,不像從前一樣,駱齊林一回到家她便主動的迎上去。
因為這個男人,已經不值得她這麼做了。
她就端坐在沙發上,像看陌生人一樣的看著駱齊林。
“怎麼了?”時隔半月回到家中,氣氛似有不對勁,眼前的女人,更像是被陰霾籠罩著,竟有些嚇人。
寇靜端起麵前的咖啡,冷氣了嗓音,“我還以為你這麼長時間不回家,又是在外麵養女人了呢。”
原來是在怪他這麼長時間不回家,可是他也沒有辦法,為了彌補風禹尊給他們駱氏帶來的損失,他一直在國外奔波。
“怎麼可能?”駱齊林徑直在寇靜身邊坐下,攔腰將她攏進懷裏,“你還不了解我嗎?我怎麼可能會在外麵養女人。”
“我好像是不了解你,要是了解你,我怎麼會不知道,當年我一邊為難莫曼麗,你卻一邊幫襯著她。”
這口怨氣憋在胸口這麼久,有了個出口,便一瀉而出,攔都攔不住。
這幾天她一個人呆在這個空曠的房子裏,算是看明白了,要不是駱齊林在外惹了風流債,之後的那些事情根本就不會發生。
從始至終,她是那麼的愛駱齊林,甚至不惜讓叔叔威逼著他娶她,因為她總覺得,在一起相處久了肯定會產生感情的。
可是駱齊林卻如何?
他說不愛她,於是把他的愛給了外麵的女人,最後他差點身敗名裂,仍舊隻有她站在原點,從來都不曾動搖過嗎。
“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了,怎麼還拿出來說?”
“為什麼不能說?如果你不是心虛的話,為什麼不敢麵對?”寇靜聲音裏滿含著哭聲,全身傷心地抽搐著,“駱齊林,你不提及她,可是不代表你已經忘了她,否則你怎麼會對蒼小豆那小賤人那麼好。”
“你明知道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雲熙,隻有安撫了她,才能讓雲熙順利的用上她的心髒”
“是嗎?”
“相信我!”駱齊林這話說得順口,寇靜看不出一絲破綻,卻遲疑著。
一個已經死過一次的私生女而已,要她把心髒給雲熙,有千百種方法,為什麼偏偏是用股份來換?
會不會就是他動了惻隱之心,他心裏還有莫曼麗,還有蒼小豆那個女兒。
說不定,說不定他會用蒼小豆來替換掉雲熙也說不一定。
蒼小豆也是他的女兒,身體健康且像極了莫曼麗。
要是駱齊林對莫曼麗還留有深情,他不顧雲熙死活,用蒼小豆來隔代繼承那一大筆的財富,就順理成章了。
不,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老婆,我知道當年的事情是我做錯了,可是我已經回歸家庭了,這麼多年難道我對你不好嗎?”
好,出奇的好,好到讓她以為這輩子會一直這樣和睦共處下去。
可是自莫曼麗和蒼小豆還活著的消息傳來,一切似乎又在偷偷改變了。
他為了蒼小豆打她,把她留給雲熙的嫁妝給了蒼小豆,還有意讓她在警局反省,讓她被季青青這樣的人奚落
他似乎同那些人聯手,要將她活生生逼瘋,就像莫曼麗那樣。
“老婆?你怎麼了?”駱齊林擺過寇靜的臉,她仍舊沉在自己的思緒裏。
也對,叔叔出了這樣的事情,而她又和叔叔親如父女,自然遭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叔叔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聽了這句話,寇靜身軀明顯一震,她緩過神來,支吾道,“你知道,都知道了些什麼?”
難道他已經知道,是因為她,叔叔才會被陳祁峰那小人給害了嗎?
“對不起,叔叔出了這樣的事情,我都沒能從國外趕回來陪你度過這段艱難時期。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人打點好叔叔在裏麵的一切,一定不會讓叔叔在裏麵受苦的。”
寇靜微微點頭,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好在他不知道真相,也慶幸他竟然沒有因為叔叔落敗,從而將她從自己的身邊踢開。
可是,當她惹上的這一切浮出水麵,那時候,他還會和自己站在同一邊嗎?
嗬,應該不會吧,畢竟她惹上的是風禹尊那個活閻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