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這閣樓的隔音效果太好,在蒼小豆和顧靜姝絲毫沒有意識到的狀況下,門就那樣悄然的被一陣冷風吹開。
然而站在門口的人,見到了室內的情況,頓時也都麵麵相覷。
蒼小豆看了一眼門口愣住的人,再看了看被綁在柱子上的顧靜姝,頓時也就明白了。
在所有人的設想裏麵,現在被綁住的應該是她,而並不是顧靜姝。
秦晴心急的推了門,快步走到了蒼小豆的身邊詢問,“你沒事吧?我不是告訴過你,讓你哪都不要去,更不要接近顧靜姝的嗎?”
說話之間,秦晴便一直提防著毫無行動能力的顧靜姝,並扣住了蒼小豆的手腕,將她往遠離顧靜姝的方向拉走。
蒼小豆一直回頭看著顧靜姝,她看顧靜姝臉上的憤怒漸漸褪去,似沒有了情緒,然而在不明顯的眼底,藏著一星半點的頹然。
顧靜姝她現在是不是正在心中質問,為什麼被綁著的是她,然而被關切的卻是別人?
眼下明明她是受害者,為什麼和她共處一室的人,就能取代她站在那個位置上?
所有人都害怕她,疏離她,不關心她
即便造成這種局麵的人是她自己,是否,她還是會為這些事情而感到失落?
此時,從屋外進來的還有風亦苒,她甚至沒有看顧靜姝一眼,也徑直的走向了蒼小豆,並命令秦晴,“還楞著做什麼?快帶她下去休息。”
秦晴著力要牽著她往外走,蒼小豆卻用了相反的力氣定在了原處。
她將手腕從秦晴的手中鬆出來,道,“比起我來說,你們作為顧靜姝的親人,要關心的應該是她才對,尤其是你,小姑姑。”
從看到那張照片開始,蒼小豆的腦子裏,就已經就風亦苒和顧靜姝母女之間的故事有了大概的了解。
和華茜羽一樣,出生豪門的顧靜姝自小頭頂光環,尊高和傲然是她與生俱來的所有物,忽然有一天,她發現自己竟然是為道德所譴責的私生女,她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於是她恨始作俑者,也就是給予她生命的母親,於是她成為入殮師,研究死人,並將自己化妝成死人,讓自己變成一個危險人物,借此詭異的行為來疏遠所有人,或許正是因為害怕被人嘲笑說是私生女。
蒼小豆從地上撿起自己的羽絨服,草草披上便埋頭走出了那個小閣樓。
隻是她一出閣樓,左手便被人緊緊的握住,甚至來不及反應,她便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牽著下樓。
然高大的身影,熟悉的味道,讓蒼小豆一下子就識別出,這個人是風禹尊。
“你放開我!”顧靜姝粗暴的行為,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少的疼痛,尤其是腦袋,經風一吹,恍惚間有了暈眩的感覺。
眼下她隻想一個人找個角落自己待一會兒。
然而風禹尊卻沒有理她,隻是一味的拉著她往下走。
昨天從早上分開,便一直未見,連通電話都沒有打過,現在見麵,一言不發的,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不應該解釋解釋,平安夜放她鴿子,為什麼會是因為顧靜姝嗎?
是,她能清楚的分析,因為顧靜姝的行為令人琢磨不透,並且隻親近他一個人,所以作為哥哥的他,有不得不寵顧靜姝的理由。
可是這並不代表她不會吃醋,不是嗎?
如果昨天他給她打個電話,告訴她,他必須陪在顧靜姝的身邊,即便她不情願接受但是她會選擇理解。
可偏偏這件事情是顧靜姝以那樣猖狂的口吻說起,讓誰心裏都不會好受。
“放開我!”蒼小豆企圖勒住風禹尊的步伐,在階梯上頓住腳步,然而力氣抵不過風禹尊,就不得不亦步亦趨的跟上,“我說了,放開我,你弄痛我的手了。”
前麵的男人突然就頓住了腳步,蒼小豆也趁機將手抽了出來護在胸前,並偷偷看了一眼。
顧靜姝用靴子碾軋她的手指的時候,絲毫不留情,此時才看見自己這雙手已經血肉模糊,才感覺到了鑽心的疼。
她將手藏到了身後,下一秒卻又被扯了出去。
這雙因為疼痛而微微發抖的手指頭,在這冷的空氣裏,血都已經結成了漿。
“我帶去你上藥!”風禹尊二話不說,打橫將蒼小豆抱起。
為什麼這一次他沒有問是誰害的?是因為知道是顧靜姝下的手,所以他不追究,因此也就不問了嗎?
這還是第一次,竟然會因為風禹尊的行為而感覺到了委屈。
這委屈和疼痛夾雜在一起,酸楚立馬就湧上了鼻尖。
蒼小豆壓下落淚的衝動,反倒抬起頭來,尋道了風禹尊的視線,“以我現在的模樣,沒辦法參加你爺爺的生日宴了,你替我跟老人家道個歉。”
“爺爺他很想見你!”
“下次吧,我現在隻想回家,你送我回十八裏巷吧!”芸珊姐已經不住在那裏了,正好她可以搬回去,也省得阻礙了他們兄妹之間聯絡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