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禹尊始終不出聲,這讓顧靜姝很是在意,不過她也隻是挑了挑眉頭,隨即再次拿起了茶幾上的化妝盒。
這一次,她是卸妝。
去掉嘴角那假的血漬,顧靜姝才拍了拍身邊的沙發空位,“我想說的是,禹尊哥哥,你不過來坐嗎?”
風禹尊輕搖頭,“宴會就要開始了,你趕緊換一身裝扮,爺爺不會願意看到你這樣。”
說完,他便轉身要離開閣樓。
“我想說的是,你不為自己的女人出氣嗎?”顧靜姝擰緊了眉頭,“啪”的一聲將手中的化妝盒摔在了茶幾上,她的口吻沒什麼變化,可是心卻在躁動。
她對蒼小豆做了那樣的事情,他應該也知道了吧?然而他卻絲毫不理會,這根本就是無視她的警告。
照這樣下去,他還是會將給她的關注和寵愛分給蒼小豆,是不是?
風禹尊頓住了開門的手勢,他沒有回頭,隻是淡淡的說,“靜姝,有些事有些人,我需要你來替我一起守護!”
“我想說的是,你就那麼在乎她?”顧靜姝騰起身來,快步上前走到了風禹尊的身邊,“為什麼?她已經忘記了你和她之間的事情,她根本就不是你心目中的駱熙暖,為什麼你要對她好?”
“她就是暖暖,這一點我從來都沒有懷疑過!”風禹尊拍了拍顧靜姝的頭,輕聲且堅定的說道,“靜姝,某種意義上,她代替你吃了太多的苦,所以我請求你,和我一起守護她,讓她不要再受任何傷害。”
請求?
顧靜姝的心不禁咯噔一下,堂堂風禹尊,竟然開口求人了?就因為那個叫蒼小豆的女人?
“嗬嗬”顧靜姝笑出聲,道,“我想說的是,說什麼她代替了我,然而她是私生女又不是我造成的,被揭穿了身份那也是遲早的事情。”
每個人都將蒼小豆擺在了受害者的位置上,風亦苒也好,禹尊哥哥也好,都說她欠了蒼小豆的。
然而她欠了蒼小豆什麼?
難道當初被駱家發現了她才是私生女,她就會背負上蒼小豆過去的命運嗎?
答案卻是否定的!
要說為什麼?隻能說風亦苒和顧炎順,乃至整個顧家和風家都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蒼小豆的厄運,要怪就怪她沒有選對父母。
“靜姝,今天發生的一切我不想追問!”風禹尊的手落在了顧靜姝的肩頭,稍稍使了力氣捏緊,“你是我妹妹,一直都是,我也會一直寵愛著你,同時,我會守護好我的女人。”
“我想說的是,既然你這麼有自信能守護住她,何不將你們之間她遺忘的部分內容告訴她?”顧靜姝怔怔的盯著風禹尊看,等待著他的回答。
然而她發現,風禹尊隻是看著她,一言不發。
“我想說的是,你不說,是在害怕她知道了以後會離開你嗎?嗬嗬”她果然沒猜錯,什麼至深的感情,存在著欺騙,就意味著脆弱不堪,“可是你欺騙著她,將她圈在身邊,又有什麼意義呢?”
“啪嗒”一聲響,風禹尊打開了門,從外吹進來的寒風淩冽,一瞬之間吹起風禹尊的風衣,令他離開的姿勢,顯得有些決絕。
顧靜姝站在門口,她那可不甘的心在冷風中漸漸冷卻,抿緊了嘴唇,她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
蒼小豆沒想到自己在這棟大別墅裏遊蕩,竟然遇上了今天的老壽星,風嘯東。
“爺爺爺爺好!”蒼小豆撓著頭,緊張一下子就湧上了心頭。
老爺子比照片上看起來還要精神抖擻,真是見識到了什麼叫做鶴發童顏了。
蒼小豆站在那處渾身不自在,雙手都不知道要擺在哪裏好,支支吾吾,“那個我這個”
現在她所處的位置是風家老宅書房的門外,徘徊了很久,就一直在猶豫能不能進去找點書看。
風嘯東雙手背在身後,上下打量著蒼小豆。
嗯,果然如晉琛所說的,這孩子和她母親年輕時候有七分相似,一雙晶亮的眼睛還真是漂亮。
“我帶你參觀參觀!”說著,風嘯東伸手推開了書房的門,帶著蒼小豆一起進到了書房裏。
蒼小豆躡手躡腳做賊一般,生怕發出了什麼聲響,會惹得風嘯東不悅。
然而一踏入書房,麵對這堪比小型圖書館的書房,蒼小豆由衷的發出了一聲感慨,“哇撒,太壯觀了吧!”
她快步走到了一片片林立的書架前,“我以為風禹尊的書房就已經算大的了。”
想當初走進風禹尊的書房,兩層複式樓房,書架貼著四麵牆聳立到了屋頂,搭配特地為取書準備的旋轉樓梯,走到盡頭便是曬太陽看夜景的平台,簡直是理想中的設計。
“禹尊從小就喜歡看書!”風嘯東從書架上取下一本書,遞給了蒼小豆,“這是他最喜歡的一本書,你也看看。”
轉而要和風嘯東對話,蒼小豆瞬間結巴了起來,反手指著自己,“給,給我嗎?”
風嘯東深深的點頭,將書交到了蒼小豆的手裏,自己便背過了身去,“禹尊喚你作暖暖,不知道我可以不可以這樣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