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的另一側,季青青站在法院大門口,聽著電話裏又一次傳來的機械女聲,提醒她電話無人接聽,她焦急得直徘跺腳

她竟然在幾分鍾前才知道,原定於今天的庭審已經被取消了。

可現在打電話給豆豆,想知道庭審取消的原因是什麼,卻一直都沒有人接聽電話。

正當她決定再次撥通電話的時候,蒼小豆的電話打了過來,季青青接通以後,便沒好氣的開口質問。

“豆豆,庭審取消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都不告訴我?”要不是她在法院門口遲遲沒有見到當事人現身,最後從郭青雲那裏得到了一些口風,現在她恐怕還是一無所知。

這邊的蒼小豆怒瞪了風禹尊一眼,這才尷尬得向季青青解釋,“美女,別生氣,你聽我解釋。”

“我懶得聽你解釋,你就回答,你取消庭審是因為駱家已經答應私了,交出那份協議了嗎?”

對於法院開庭審理寇靜綁架莫曼麗,導致莫曼麗重度昏迷一案,寇靜會落得綁架罪名然後被判刑,季青青自然願意見到這樣的場麵。

但是,比起讓寇靜坐牢,更為重要的是拿回那份協議。

拿回了那份協議,就意味著豆豆可以脫離駱家的算計,而她自己心裏也能好受一些。

當然,失去了那份協議,駱家則失去了救駱雲熙希望,同時,隔代繼承大筆財富的願望也會落空,如此才是對駱家最大的懲罰。

“不是因為這個!”蒼小豆弱弱的答道。

“那是因為什麼?”

“這個”蒼小豆撓了撓耳朵,不好意思的坦白,“其實是因為昨天夜裏我發高燒,風禹尊覺得我的身體狀況不太適合出庭,所以取消了今天的庭審。但是你放心,庭審並不是取消了,而是推遲了一個禮拜。”

“原來是這樣啊!”季青青的口氣裏有遮掩不住的失落,她還以為駱家已經決定救寇靜,從而交出那份協議了呢。

“對不起啊,我也是才知道風禹尊做了這樣的處理,讓你著急上火了。”季青青是她最好的朋友,對於她的事情上心是一定的,然而她這個當事人竟然這麼糊塗,幾乎就要將起訴寇靜這件事給忘了。

季青青輕歎一聲,自顧自的搖了搖頭,安慰也自我安慰道,“其實多出這一個禮拜的時間並不是壞事,起碼駱家在這個時間裏肯定會做很多的考量,說不定他們會選擇私了。”

蒼小豆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覺得了,比起看寇靜坐牢,我更樂意見到的是駱家雞犬不寧。我已經調查過了,醫院能夠供給給駱雲熙的血已經所剩無幾,要是在這個時候,他們失去了我這個供血來源,那場麵肯定不是一般的熱鬧。”

“的確如此!”

“我覺得,我應該有辦法誤導駱家,讓他們痛快的把協議交出來。”

蒼小豆的口吻不是很確定,但是這讓季青青好不興奮,催促她快說,“是什麼辦法?”

“讓駱齊林誤以為找到了代替我的人,具體方案我還沒有定,但是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辦到的。”

“我當然相信你!”季青青一顆沉重的心,終於得到了些許的安慰。

她了解豆豆,若豆豆不是做出了相應的安排,是絕對不會對她說出這樣的話來的。

既然豆豆有對策,她就放心了。

閨蜜兩人通完電話,蒼小豆這邊才將手機擱置在了一旁,身邊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超強的冷氣,正逼近。

她下意識的朝冰冷襲來的方向看去,隻見風禹尊黑著一張臉,一雙擰緊的眉頭之間,有青筋跳動。

“怎麼了?”蒼小豆心裏都不禁打了一個抖索。

“你要求律師對我保密的那份協議內容到底是什麼?供血又是怎麼回事?”

駱齊林的女兒駱雲熙患有先天性心髒病,因著某些特殊情況,需要血庫不停的供血,這件事他聽說過。

難道暖暖口中的協議,是她和駱家達成的供血協議?

完了,這件事情徹底忘記交代了。

蒼小豆立馬舉起雙手投降,“帥哥,我可以解釋的!”

“說!”

“是這樣的,遇到你的那天,我也遇到了找上門來的駱齊林,他拿季青青威脅我給駱雲熙輸血,我將計就計,拿輸血為籌碼,向他索要了百分之三十的駱氏企業的股份,並要他承諾,每供血一次,就多加百分之五。”

聽到蒼小豆和駱齊林交易的內容,風禹尊的眉頭蹙得更緊,像駱齊林這樣的老狐狸,怎麼可能會答應這樣的條件?

試想想,輸血一次便多加百分之五,那用不了幾次,暖暖便可以憑借手頭上的股份,將駱齊林踢出局,自己成為駱氏企業的董事長,失去了駱氏的駱家隻能任憑暖暖擺布。

駱齊林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可是他卻答應了這樣的要求。

難道這不可疑嗎?

“暖暖,你和駱家簽訂協議的時候,有仔細看過協議的內容嗎?”風禹尊推測得出,應該是駱家在協議裏動了手腳,玩了什麼文字遊戲,否則他們不會蠢到將自己擺在不利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