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雲熙打發聶紫羅走,寇靜便要將她留下。

對著聶紫羅轉身離開的背影,寇靜下了死命令,“聶醫生,你站住!還有雲熙,你們兩個都休想瞞著我任何事情。”

寇靜起身,將聶紫羅拽了回來,並推她坐到了駱雲熙的身邊,“說罷,我到底不知道什麼事情。”

“駱夫人我”聶紫羅又出聲,立馬被駱雲熙喝住,“聶醫生,你要是敢說,我立馬就換掉你,再也不要你做我的主治醫生了。”

“可是雲熙小姐,駱夫人她有知道的權利,否則”

“你們兩個夠了!”寇靜一拍桌子,嚇得駱雲熙捂住了自己的心髒,她的這一動作,又著實把寇靜嚇得半死。

寇靜忙繞過桌子到了駱雲熙的身邊,急切的詢問,“雲熙,你沒事吧?媽咪不是有意要嚇你的,媽咪錯了,媽咪跟你道歉,你千萬不要有事啊!聶醫生,你快看看,我們家雲熙她沒事吧?”

“我沒事,媽咪,你不用擔心!”駱雲熙的手漸漸脫離了胸口,她衝著寇靜搖頭,一再強調,“媽咪,我沒事,你也別生氣。”

“傻孩子,媽咪怎麼會生你的氣呢?媽咪隻是想知道,你到底隱瞞了媽咪什麼。”

寇靜後悔極了,內心一再的告訴自己,往後在雲熙的麵前,堅決不能再像今天這麼失態了。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駱雲熙回答說。

這時候,聶紫羅在一旁嘟囔,“這事情還不夠大條嗎?好不容易找到匹配的血型,適合的心髒,現在全都沒有了。”

“聶醫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聶紫羅的聲音不大,但正好夠寇靜聽得見,“聶醫生,你說什麼沒有了,是什麼意思?”

寇靜其實聽清楚了,但她卻仍舊不敢確定自己所聽到的是真的。

什麼叫做匹配的血型,適合的心髒,全都沒有了?

“聶紫羅,我不是讓你別說的嗎?”駱雲熙抬起手來,便又要給聶紫羅一巴掌,這一次,聶紫羅穩穩的截住了她的手臂,並且決絕的表示,“雲熙小姐,即便你不讓我說,但是我還是要說,否則你要是死了,你媽咪還怎麼活?”

“聶醫生,你晦氣不晦氣,我們家雲熙才不會死呢!”寇靜本來挺信任聶紫羅的,可她說雲熙會死,惹得寇靜好不惱火。

“反正我已經得罪了雲熙小姐,也不怕再得罪駱夫人您!”聶紫羅起身,站在了寇靜和駱雲熙母女的對麵,擺出了一副視死如歸的姿態,“駱夫人,蒼小豆起訴您綁架了她的母親,現在又撤訴了,難道你不知道其中的原因是什麼嗎?”

寇靜搖了頭,“我在基地裏,得不到任何外界的消息。要是沒碰上你們,我也正打算去問問為什麼蒼小豆會突然撤訴。”

“那您就不用回去問了,因為我和雲熙小姐都知道其中的原因。”

“快說!”寇靜勒令道。

聶紫羅瞟了一眼駱雲熙,她的臉垂在寇靜看不見的地方,嘴角噙著一抹得逞的笑意。

“蒼小豆撤訴的條件隻有一個,那就是要回那份給雲熙小姐輸血以及移植心髒的協議。因此,駱夫人您被解除了禁足,是因為駱董事長已經和蒼小豆達成了協議,明天下午三點,駱董事長將會將協議還給蒼小豆,以換得您不被判刑。”

“什麼?”寇靜的眼睛瞪圓得像是銅鈴,她不斷的搖著頭,“不,不能這樣!絕對不能把協議還給蒼小豆,絕對不行!”

寇靜彎下腰來抱住了駱雲熙,不斷在她耳邊重複一句話,“女兒,你別怕,媽咪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你別怕,我這就去阻止你爹地,決不會把協議還給蒼小豆,我要把她的心髒挖出來給你用。你別怕”

“我不要!”駱雲熙幽幽的開口,黏黏的哭腔隨之湧了起來,“我不要什麼心髒,我隻要媽咪陪在我身邊。我不要媽咪被判刑,哪怕我活不久,我也不要媽咪被關進牢裏吃苦。”

“媽咪沒關係,媽咪活著就是為了你,媽咪吃多少哭都沒有關係,隻要雲熙活著,隻要雲熙能活得健健康康,開開心心。”

“不我不要”

駱雲熙掙脫開寇靜撲向了聶紫羅,她的言語之間奔潰得無以複加,可是她對著聶紫羅笑得妖嬈萬千。

“聶紫羅我恨你,我說過讓你不要告訴我媽咪的,你這樣,是要讓我為了活命就親手將我媽咪送進牢裏嗎?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麵對駱雲熙這神一般的分裂演技,聶紫羅也是無語,但也隻好配合,露出驚慌失措的神情。

“雲熙小姐,我沒有那個意思,我隻是希望駱夫人她能給你想想辦法,說不定能想出一個既能留住那份協議,又能保住駱夫人的點子呢。”

“不會有這種點子的,蒼小豆她壓根不會放過我們。”

“可是我們總要想辦法呀!”

在駱雲熙和聶紫羅一聲高過一聲的哭訴裏,寇靜卻越發的冷靜淡然。

她走到了她們兩個之間,將分開,自己站在了中間,“雲熙,你不要情緒太激動,心髒會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