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齊林狠踹了那黑衣人一腳,仍舊不解氣,怒火中燒似要殺人一般,隻見他臉上憋起的通紅一直蔓延到了脖子。
“你,從現在開始,被‘駱駝’給開除了,來人,把他身上的裝備統統給我扒下來。”駱齊林大手一揮,其他人立馬就行動了起來。
“等等!”郭青雲趕在黑衣人被扒裝備前,上前拿照片,並給黑衣人使了個眼色,讓他到一邊站著去。
然後郭青雲轉過身來,笑嘻嘻的對駱齊林說,“駱董,您別生氣!其實我覺得他沒有記住還原初形也是情有可原的。”
“郭青雲,你和他什麼關係?怎麼替他說話?”駱齊林正在氣頭上,根本容不下說情,“郭青雲,你不要說他是你們家的親戚,是走後門進的。”
這麼一想,駱齊林隻感覺有一串火苗不斷的擴大,燒烤著他的心髒。
明明是偷師了風禹尊管理“黑瞳”的模式,可是“駱駝”經營了這麼多年,比起“黑瞳”,仍舊還像新生兒,一點成長也沒有。
相反的是,“黑瞳”正逐年壯大,不管是組織成員的整體素質,還是執行任務的效率和質量,都越發的精湛。
被駱齊林這麼懷疑,郭青雲可真是冤枉大發了,忙替自己解釋,“駱董,我和他一點關係也沒有,隻是我覺得,照片不放回原處其實更好。”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為什麼要把照片放回原處?”駱齊林質問。
“駱董要把照片放回原處,應該是想要偽裝成您沒有來過這裏,更沒有發現遺囑的照片。”
“哼,算你聰明!”駱齊林一把從郭青雲手裏將遺囑照片給奪了過來,然後垂下眉目,又將那幾張照片看了一遍。
蒼小豆故意把照片放在這裏,無非就是希望他得知了遺囑所在,然後再次選擇和她交易。
然而他隻要抹掉他今天來過這裏的痕跡,讓蒼小豆誤以為他不知道遺囑的事情,那麼他就能在蒼小豆不知情的情況下,先下手為強,用手段逼蒼小豆交出遺囑。
“你說,不把照片放回原處,有什麼好處?”駱齊林想不通,就隻好開口問。
郭青雲輕笑,眼角狡黠肆意,“假設蒼小豆知道了您已經得知了這些照片的事情,但是您又不對此做出任何反應,您覺得,蒼小豆會不會幹著急呢?”
“我要的是她手裏的遺囑,我要她著急有什麼用?”
“駱董,此言差矣!”在駱齊林消磨盡最後一點聽他說話的耐心之前,郭青雲將解釋的主動權攬到了自己這邊,“其實駱董您也知道,您要的遺囑肯定已經不在這棟房子裏,而是被藏到了蒼小豆覺得安全的地方。”
“這還要你說嗎?”駱齊林抬腳便又踹了郭青雲一腳,他現在整個人都在膨脹,理智被怒火侵蝕,讓他恨不得把在場所有人都給踹一遍,包括他自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自從蒼小豆出現,所有的事情都變得不可把控,所有的先機都被蒼小豆占著,就連那份對他至關重要的遺囑,也毫不例外的落入了蒼小豆的手裏。
難道說連老天爺都幫著蒼小豆,而他如現在這般被動狼狽,都是活該承受嗎?
要是天意要他承受蒼小豆的報複,那他偏偏就不能坐以待斃。
當年發生的那一切,又不全是他的錯。
“你繼續說!”駱齊林掩下思緒,對郭青雲說道。
“是!”郭青雲得到應允,他跟在駱齊林的身後,一起到了客廳,“依我看,蒼小豆肯定把那份遺囑藏在了風禹尊的別墅裏,那裏是濱海市防禦係統最完備的地方,我們肯定進不去,所以隻能靠蒼小豆拿出來。”
要蒼小豆自己把那麼重要的東西拿出來?
駱齊林的眼神裏顯露出的不僅僅是疑惑,更是迷茫。
蒼小豆她又不傻,明知道風禹尊的別墅才是藏東西的最好地方,根本不可能會拿出來的。
郭青雲見駱齊林擰著眉頭,臉色是傍晚臨界天黑時的陰沉,就知道他肯定不信自己這番話,於是將話題繞了回去。
“駱董,既然蒼小豆給我們設局,那我們就順水推舟,把照片帶走,讓蒼小豆知道,我們的的確確已經知道了遺囑就在她那裏。但是我們按兵不動,然後再利用季青青,讓她跟蒼小豆傳達一些錯誤的信息,就不信蒼小豆不上當。”
“嗯——”駱齊林沉聲應道,“一切都由你來安排,務必把那個季青青好好的利用起來。我們給了她那麼多好處,也是時候讓她發揮點作用了。”
“是,我一定會處理好,不讓您失望。”
離開十八裏巷,郭青雲回去了公司,今天是元旦第一天,全公司上下,除去了值班的安保人員,幾乎是空空蕩蕩的。
而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一雙眼睛正緊緊的盯著他,直到他的身影進入到了這幢大樓內。
而這雙眼睛的主人,正是季青青!
“沒想到,守株待兔還真的起了作用。”季青青斜了唇角,拿起杯子,不緊不慢的去了茶水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