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肖葉林接到秘密任務之後,身份就從駱齊林的司機變成寇靜的監視者,他每天喬裝打扮跟著寇靜,滿心期待能抓住她的把柄。

每天的任務是向駱齊林彙報當天的情況,當駱齊林滿口稱讚他盡忠職守的同時,全然不知自己的消息都是經過別人挑選過後的,而這個別人,自然是肖葉林真正的主人風禹尊。

接到任務的那一刻,肖葉林就向風禹尊報告了這件事情,然後再次接到另一個任務,發現寇靜有任何異樣都第一時間告訴他。

作為雙向臥底,肖葉林午夜夢回,常常有一種隱秘的自豪感。

他一心希望能抓住寇靜的把柄可以報答蒼小豆和風禹尊的恩情,這種迫切的心情讓他每天都專心的盯著寇靜的一舉一動。

但是幾天下來,他的任務卻沒有一點進展。

第一天的時候,肖葉林發現寇靜鬼鬼祟祟的出去,於是立刻興奮的向風禹尊報告了這件事,但是隨後,寇靜卻隻是開車在正庭街上轉了一圈,買了些東西就掉頭回去,肖葉林一無所獲。

然後連續兩天,寇靜每天都會開車出去,有時候甚至會在同一天數次出現在正庭街,而她做的,隻是悠閑的在正庭街上的服裝店裏閑逛,然後買些東西再返回。

肖葉林每次彙報之後,都能感受到駱齊林態度的變化,最開始的猜疑和憤怒漸漸淡化,他的表情越來越平和。

最後一次彙報的時候,他甚至笑著說,“寇靜為我買了一件羊毛衫,也不看現在什麼天氣,太早了。”

肖葉林很輕易的就從駱齊林的聲音裏聽出了一種滿足感,他暗自揣測,駱齊林正在逐漸的重拾對寇靜的信任。

這當然不是他樂意看見的,費盡心力讓他們之間出現隔閡,他希望看見的是他們大吵大鬧,感情破裂,

一直抓不住任何把柄的肖葉林極度鬱悶,幾天下來,他幾乎要以為自己和駱齊林判斷錯誤,實際上寇靜真的沒有一點問題。

直到,他十分不好意思的把這個消息通知風禹尊,並且歉意的表示沒有完成任務時,風禹尊簡簡單單一句話提醒了他。

“不要隻把眼光看在她買什麼東西,而要注意觀察她買東西的時候,眼睛在看向哪裏。”

一句話點醒肖葉林,他覺得自己簡直愚蠢至極,整個濱海市那麼多街道那麼多大型購物中心,可是寇靜每次都選擇正庭街上不怎麼出名的服裝店,很明顯她真正的用意並不在這裏,隻是自己沒有想到正地方罷了。

自那之後,肖葉林就買了望遠鏡,每當寇靜下車買東西,他就會用望遠鏡仔細觀察。

然後,肖葉林輕而易舉發現了寇靜的秘密,忍不住心中讚歎風禹尊心思敏銳,智慧超群。

原來每次出來,都是寇靜在踩點,她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買衣服,而是位於正庭街上的香格裏拉大酒店。

她進出的地方都是酒店附近的商鋪,當她買東西的時候,眼睛卻總是不斷觀察著每個進出酒店的人,還會不時的觀察周圍的狀況,一副害怕被人認出她的謹慎樣子。

有了判斷,肖葉林開始耐心起來,終於在第四天,他看見寇靜走進一家服裝店,再出來竟然換了全新的衣服還帶了帽子,如果不是他對她非常了解,他也許真的會認不出。

和他一樣喬裝打扮走進了香格裏拉大酒店的寇靜,四周觀察了一下之後直接走進了電梯裏。

因為早就有了心裏準備,所以肖葉林並沒有多麼激動,就好像等待許久的事情終於到來一般,非常平靜的接受。

將墨鏡和帽子帶好,緊跟其後走進酒店,肖葉林發誓沒有任何人能認出他的樣子。

一進去就看見寇靜進了電梯,他一直盯著直到電梯最後分別停在了十五樓和二十七樓。

然後肖葉林趕緊到前台位置。

“請問剛才那位夫人去了哪個房間?”

“對不起,我們不能透漏客戶的”前台小姐隻說了半句,似乎想起什麼,突然指著電梯的方向,“你剛剛問的是那位穿著黑色旗袍的夫人嗎?”

“對,就是她。”

“哦,是這樣,那位夫人並沒有訂房,她是直接走進電梯中的,也許是要上樓找朋友,所以我們並不知道她去了哪個房間。”

肖葉林點點頭,並沒有覺得十分驚訝,甚至覺得現在的狀況和他想的不謀而合。

他並不知道關於布片的事情,甚至還不如風禹尊了解的多,所以當駱齊林交給他任務的時候,他下意識以為駱齊林是覺得自己被帶了綠帽子才讓他監視。

所以肖葉林心中早就認定,寇靜到酒店的目的是要和情人約會。

他拿好手中的微型相機,朝著電梯走去,心中甚至開始幻想,自己拿著相機衝進去然後將寇靜和她情夫兩人的醜態盡收相機之中。

如果他的速度夠快,寇靜那個蠢女人甚至可能連他是誰都發現不了。

隻要想一想,肖葉林就覺得非常解恨。

“等我拍下你們惡心的照片送到駱齊林麵前,相信他肯定會氣瘋,至於你嗎,就好好享受駱齊林瘋狂的報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