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床上臉色灰暗的蒼小豆,風禹尊心中泛起陣陣疼惜。
努力了這麼久,最後卻功虧一簣,風禹尊知道就算是性格堅強的蒼小豆,這一次也到了極限。
攥攥手心,風禹尊暗暗咬牙想,幹脆讓那些讓暖暖痛苦的人全部消失,不再顧慮,不再猶豫,讓他們知道傷害他風禹尊的女人是什麼下場。
可是,看著麵前這張即便睡著依舊繃緊的臉,寫滿了堅強和倔強,他又覺得,現在還不到自己出手的時候。
她想憑著自己的力量打敗他們,他卻看不得她在這樣折騰自己。
風禹尊在這反複的折磨中,終於等到了蒼小豆醒來。
她坐起身一言不發,隻是掏出手機飛速的撥通了季青青的電話。
“季青青,如果,如果寇靜綁架我的錄音原件丟失了,我還有希望勝訴嗎?什麼都不要問,隻要告訴我,我有希望勝訴嗎?”
許久之後,蒼小豆聲音絕望的說了聲“好,我知道了。”
但是聽聲音,風禹尊就知道結果如何,心中歎氣,卻無奈隻能想辦法安慰她。
掛斷電話,蒼小豆失神很久,風禹尊就在她旁邊,她卻像沒有看見。
季青青的話依舊炸響在耳邊,她說,沒有任何希望。
當時開車撞向蒼小豆的是譚夢潔,譚夢潔已死無對證,風禹尊帶人趕到的時候也確實隻看見了譚夢潔要傷害蒼小豆。
現在連錄音都沒有,隻要寇靜反咬一口說自己也是被譚夢潔綁架,蒼小豆蓄意誣陷,那麼這個案子,隻怕最後的結果是兩廂扯不清楚,最後全都無罪釋放。
突然,蒼小豆眼睛一亮,可是瞬間又暗下去。
剛剛,她想到了華茜羽,可是馬上又意識到不行,她不能把華茜羽拉扯進來,那不符合她的初衷。
更何況,如果她作證,會很容易被人查出這起綁架案,實際是她和華茜羽共同策劃的結果。
歸根結底,已經沒有任何辦法。
廖傑西,你個垃圾,我費盡心力設計的計劃,竟然被你一手摧毀。
蒼小豆心中罵了千遍萬遍,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可是在多的幻想,也不能阻擋悲傷的心情席卷而來。
她還想去見莫曼麗,告訴她寇靜那個賤女人就要坐牢的好消息,卻沒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又一次,失敗了,蒼小豆感到身心疲憊。
“暖暖。”
耳邊有溫柔的聲音在呼喚,蒼小豆茫然轉頭看見一張熟悉的臉。
很熟悉,非常的熟悉,熟悉到讓她不由自主的開始在記憶中尋找。
終於她伸出手撫上風禹尊的臉頰,“禹尊哥哥,是你啊。”
她的聲音溫柔帶著絲空靈,瞳孔也輕微的擴散,看起來有點不正常,風禹尊雙眉緊蹙,心道不好,稍稍用力搖晃著蒼小豆的肩膀,“暖暖,集中注意力,告訴自己那些襲來的記憶都是從前的記憶,暖暖,不要看我的臉,看著我的眼睛!”
恍然間回神,對上風禹尊的雙眸,裏麵滿是焦灼的關心,蒼小豆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是記憶裂縫又裂開了,一時間的意誌鬆懈,讓她在看見風禹尊的臉的瞬間,想起了過去的記憶。
大腦中一陣劇痛襲來,她緊咬牙關不斷告訴自己“這些是你原本的記憶,隻是被人剝奪了,不要害怕去接受它們”,她強迫自己放鬆下來,身體卻因為劇痛不斷的發抖。
風禹尊緊緊的抱著她,恨自己不能幫她承受痛苦。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兩個人身上都被汗水濕透,蒼小豆才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暖暖,好點了嗎?”風禹尊萬分焦急的捧著她的臉打量,細致的幫她擦掉額頭上的汗珠。
“嗯,我沒事了,而且我這次沒有暈倒。”扯出笑容,不想他擔心。
“那這次,你想到了什麼?”
“不記得了。”沉默半響,最後蒼小豆還是說了謊話。
其實,不是不記得,而是想起來的記憶太過散落,好像是兩個人分別時的記憶,蒼小豆覺得那段記憶似乎有點悲傷,就不想說出來讓風禹尊跟著難過。
風禹尊剛要開口說什麼,聲音裏卻含著哽咽之音,他趕緊假裝咳了下,將過激的情緒掩飾過去。
“不記得也好,以前的事情想不想的起來都不重要。”
他說著安慰的話,心中怒火卻在熊熊燃燒,無處發泄,憋悶自傷,他再一次發誓要找出傷害蒼小豆的那個人,然後毫不留情的殺了他。
突然,蒼小豆揉著額頭似乎想起了什麼,抓住風禹尊的衣袖問道,“你讓誰跟著廖傑西?”
“昨天的監控錄像拍到了廖傑西開的車,現在正在追查,秦晉琛親自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