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小豆強自平靜下來,心中做出了簡單的判斷,顯然,莫曼麗還沒有完全恢複記憶,可能她恢複到了沒有從樓梯上摔下時的狀態,記憶依舊停留在十幾年前。

但是即便這樣,還是讓她欣喜若狂,隻要莫曼麗認識她,不再對她惡語相向甚至打罵交加,她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蒼小豆扶著她坐下,又主動拿起旁邊的飯菜,“媽,我喂你。”

“好好,我的暖暖長大了,能喂媽媽吃飯了。”

又一陣心酸,忍不住幻想如果莫曼麗能想起全部的事情的話,也許她的病就能打住,不要胡思亂想,蒼小豆飛速擦掉眼淚,暗罵自己竟然還不知滿足的希望她完全康複。

蒼小豆,這樣就好,不要期待過高,隻要她知道你是她的女人,就足夠了。

她細心的喂飯,不時的說一些能逗她開心的話,但是莫曼麗剛剛恢複,精神狀態不是特別的好,偶爾剛正常的說上兩句話就又開始胡言亂語。

比如“你爸爸什麼時候來看我?”“女兒,我和你爸爸馬上就要結婚了。”之類的,三言兩語不離駱齊林,蒼小豆雖然對“爸爸”兩個字超級反感,但是為了讓她開心,她都隨著她,不論她說什麼都認由她的性子來。

直到最後,護士通知探視時間到了,她才戀戀不舍的站起身。

風禹尊已經等在門口,也示意她到了該離開的時候,蒼小豆不放心囑咐了幾句,莫曼麗已經像不認識她一樣自顧自的躺在床上睡覺。

不可能恢複的那麼快,要循序漸進,蒼小豆心中安慰著自己。

勉強扯出微笑,走到門口她又跑回去,拉著莫曼麗的手說“媽媽,我很快就會再來看你。”

莫曼麗茫然的在她手上拍了拍,繼續沉睡。

那一刻,風禹尊的視線落在她的手上。

在莫曼麗的左手食指位置,帶著一枚古怪的戒指,不是鑽戒,也不是金戒指,而是不知用什麼材質製作的造型奇怪的戒指。

風禹尊留意觀察許久,心中漸漸攀升起煩躁的情緒。

他從沒見過這枚戒指,但是他確定,他對它很熟悉。

隻不過,不論他在腦海中怎麼搜索,都找尋不到關於這個戒指的信息。

“怎麼了?從醫院出來到上車,你好像一直在想什麼事情。”蒼小豆注意到他的不對勁,追問道。

“沒什麼,隻是些小事而已。”風禹尊不想說,畢竟他在意的事情是關於莫曼麗的,他不想蒼小豆擔心。

蒼小豆眨眨眼睛,黑亮的眼珠轉了轉,戲謔一笑,“喂,帥哥,你不會是因為我媽媽和我相認,然後把你忘記了的緣故吧,你放心吧,雖然她現在不記得自己有個‘兒子’了,但是下次來我會告訴她,她有了個各方麵都非常棒的‘女婿’。”

風禹尊搖頭失笑,“你當我是小孩子會吃醋嗎?”說著話他伸手在蒼小豆頭上寵溺的揉了幾下,然後又調侃道,“我還不知道我在你心裏評價那麼高。”

蒼小豆狗腿的貼上去,抱緊他的腰,“當然了,你不知道你在我心裏是多麼完美的男人,有時候我甚至不敢相信,覺得你不是真實存在的,而是從我的小說裏跑出來的。”

風禹尊一陣無語,這女人,有時候她的思維他還真的理解不了。

不過,無所謂,能理解的他理解,理解不了的,寵著就好。

“那我們回去吧,到家我再講給你聽今天在會議現場發生的事情,當時駱齊林那張臉上的表情,比調色盤都精彩,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風禹尊剛要啟動車子,突然心中那股煩躁之感又侵襲上來,讓他覺得自己如果不搞清楚戒指的事情,就會一直不安。

“暖暖,能等我一下嗎,我鑰匙不見了,可能是剛才掉在了阿姨病房。”

“我幫你去拿,正好再看看我媽媽。”

“暖暖,你忘記林醫生的話了?他說伯母剛剛開始恢複,不適宜一次性讓她想起太多的事情,所以還是我去好了。”

蒼小豆有點失望,不過覺得他說的很對,也就不再強求,“那你快去快回。”

和蒼小豆告別,風禹尊轉過身的瞬間臉上的笑容消失,換上冰冷神色。

本來想不去過多計較,但是不知為何,風禹尊就是放不下這件事情,他覺得自己必須要證明一下,可是證明什麼,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見到風禹尊回來,莫曼麗似乎並不驚訝,她示意他將房門關上,等確定無人發現的時候就從床上坐起來,眼中沒有任何的茫然,優雅的舉止和臉上淡淡的笑意更讓她看起來像個完全正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