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清晨陽光剛剛從窗外折射進來,風禹尊就被傭人吵醒。

看了看蒼小豆還在睡著,就沒打擾她直接出去。

“怎麼了?不是告訴過你們早上不要叫我們嗎?”

“少爺,是閻毅醫生來了,他說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嗯,知道了,下去吧。”

風禹尊下樓,順便吩咐女傭不要去打擾蒼小豆,昨天她太累,他希望她睡到自然醒。

走到客廳就看見閻毅坐在沙發上,見到風禹尊他立刻站起來,看起來非常著急的樣子。

風禹尊心中咯噔一聲,生怕他帶來什麼不好的消息。

“風少,我們昨天研究過了。”

揮了揮手打斷他,他需要平複下心情,閻毅也明白他的意思,暫時住了嘴。

過了幾分鍾後,風禹尊覺得自己有九成的自信能接受任何事情,才示意他開口。

閻毅起身打開自己隨身帶著的資料文件,風禹尊搖搖頭隨意道,“你說給我聽就好,那些分析資料類的東西我也看不懂。”

“也好。”

閻毅把東西放回去,整理了下思緒,方才緩緩開口。

“之前你提到蒼小姐會不會被人同時刪除兩種記憶,經過我和東方院長整晚的研究,我們認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聽見這句話,風禹尊沒有露出任何喜悅的神色,因為他發現閻毅的表情並沒有因此變得輕鬆起來,反而更加凝重。

果然,閻毅很快就接著說道,“可是根據蒼小姐看見別人的臉受到刺激這一點來看,她確實是被人為幹預忘記了這個人,而這個人和你一樣,也同樣成為她記憶裂縫出現的誘因。一開始,我們認為,也許和您的狀況一樣,這個人的記憶對於蒼小姐來說是快樂的記憶,所以她將關於你們的記憶一同忘掉。”

風禹尊臉色難看起來,毋庸置疑,他不喜歡這個結論,隻要想到還有另一個男人帶給暖暖快樂,他就覺得非常的不爽。

“這是一種可能性,還有另外的一種可能性,如果是這種可能性的話,問題就嚴重了。”

這句話無疑是顆重磅炸彈,風禹尊身體前傾,試圖聽的更清楚些。

“第二種可能就是,我們之前的診斷有錯誤的地方,之前我們說蒼小姐被刪除的是快樂的記憶,這一點也許是錯誤的,蒼小姐被人為刪除的,很有可能是,對她來說印象深刻的記憶。”

隻能刪除一種記憶,所以不是快樂,而是印象深刻的記憶?風禹尊心裏變換著這個公式,眼底的暗色越來越重。

“不可能,如果是那樣,為什麼她還記得她的親生父親,還有受到過的虐待?”風禹尊絕對不認同這個說法,因為這根本說不通,在他看來,對蒼小豆最深刻的記憶,除了和自己在一起時的記憶,還應該有遭到虐待的記憶。

“有時候受到的傷害越多,對人的刺激反而會慢慢減弱,印象深刻的也許隻有那麼一兩次,所以很可能她隻是將那印象深刻的一兩次忘掉了,也就是說,現在蒼小姐曾經受到過虐待的記憶,可能也是不完整。”

風禹尊整個人都緊繃起來,臉色陰沉的嚇人。

第一個結論他不願意接受,但是第二個結論,他卻不敢接受。

腦海中浮現蒼小豆滿是傷痕的後背,她記得那次的記憶,如果那次是在她的承受之內,沒有成為她最難忘的記憶,那麼她忘記的那些,對比那次,是不是要更惡劣數倍?

皮開肉綻的後背都不是記憶最深的,那麼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的暖暖到底還受到過什麼嚴重的傷害?連她自己,都忘記的傷害。

“被刪掉的是難忘的記憶,這是比較能說的通的說法,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不局限於蒼小姐被刪除的是快樂的記憶,悲傷的、痛苦的,凡是印象最深刻的,都可能遭到了統一刪除。”

印象最深,風禹尊露出一絲苦笑,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光,對暖暖來說,都是印象最深最重要的記憶嗎?所以才會將自己忘記的一幹二淨?

他曾經多少在心裏怨過她的無情,卻不知道原來自己對她,竟然是那樣重要的存在。

閻毅頓了頓,神色變得緊張起來,他的目光閃爍似乎不敢和風禹尊對視,“如果是這種狀況的話,那也就是說,可能導致蒼小姐記憶裂縫出現的誘因,從最開的你,或者是你和那個陌生人,變成了非常多的其他可能出現的人或事物。”

房間裏響起一聲倒抽冷氣的聲音,風禹尊霍的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