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終於來臨,陽光從窗口映射進來照在風禹尊的臉上,讓他堅硬的臉部線條變得異常的柔軟,他的笑容也同樣的溫柔,如同容納了萬千寵溺。

蒼小豆一直抬頭看了他許久,目光在那張真誠的笑臉上流連輾轉,最後她輕輕的挑起唇瓣,“你說的對風禹尊,我媽媽的病,也許還沒有好,所以才會說些胡話。”

男人點點頭,在她頭頂拍了拍,又湊過去在她額頭吻了下,“好了,不要想那麼多,這件事結束後我就派人去找她,這次就算她不肯,我也讓人把她抬回來,然後我們彼此把話說清楚。現在,在我腿上睡一會兒吧,等會就要到時間了。”

“嗯。”

聽話的伏在他的膝蓋上,就像可愛撒嬌的小貓一樣蹭了蹭腦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著。

風禹尊的手一直在她頭頂沒有離開,不時輕輕的撫摸,那種感覺十分舒服,真的讓人生出懶洋洋的睡意。

隻是真實的情況是,蒼小豆怎麼可能睡著呢。

她明白風禹尊的想法,他不會在意那麼多,對他來說,無論曾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都會一如既往的深深愛著自己。

可是她,蒼小豆,不行。

那些從莫曼麗口中說出的,隱秘的真相,在她心中變成了一根刺。

她曾經以為和風禹尊的偶遇,竟然是她一手策劃,並且是不懷好意。

什麼叫希望借他的力量保護她們,什麼叫牧王蜂不能再危害到她們?

難道當初莫曼麗就已經完全的精神恢複正常,但是卻為了躲避牧王蜂所以裝瘋賣傻將蒼小豆引到了風禹尊的別墅?

還有莫曼麗,和牧王蜂究竟什麼關係!

為什麼自己會被牧王蜂的人消除記憶,為什麼莫曼麗的手上會帶著和那個蜂王大人一模一樣的戒指!

對,沒錯,今天掙紮的時候,她終於看清了那枚戒指的真實模樣,和她曾經在那個“粉絲”手上見到的沒有絲毫分別,簡直就是同一個模子裏麵刻畫出來的。

粉絲是牧王蜂真正的主人,他帶著牧王蜂的標誌,而母親,也同樣帶著牧王蜂的標誌。

那是不是說,曾經流傳的,莫曼麗是牧王蜂的人說法,是真的?

那她口中的,接近風禹尊母子的真相,究竟是什麼?

她說風禹尊如果知道一切,不會再愛她,一定會離開她。

這一切的一切,聯想起來,似乎變成了一條線,隻差一點,就變成完整的圓形。

事實的真相是什麼,每每想到,都讓蒼小豆覺得渾身發抖。

她真的很害怕事情像她想象的那樣,朝著不好的方向發展,最後達到無可挽回的程度。

她,蒼小豆,真的很愛風禹尊,她希望和他相伴終生白頭到來,不希望有任何事情破壞他們的感情,即便是她的母親也不行。

蒼小豆長長的指甲嵌進肌肉之中,她強迫自己不要再去胡思聯想,她不能在一切還沒有定論的時候就開始懷疑他們的感情。

“快點睡,不要再想了。”痛苦的呢喃聲幾乎從唇邊溢出來,她害怕風禹尊聽見,趕緊死死咬上牙關。

頭頂的手指似乎頓了頓,但是很快又繼續撫摸她的頭發,隻是這一次,力度稍稍加重了一些。

也許是頭頂溫柔的手指帶給了她力量,她漸漸覺得平靜了許多,大腦裏亂七八糟的東西也不再躁動了,很快,蒼小豆進入睡眠之中,最後沉睡的時刻,她仿佛聽見了有人在她耳邊說話,那個聲音說,暖暖,你放心,沒有任何事情會將我們分開,我會永遠永遠隻愛你一人。

——

交易的地點是在立新公園,但是這個公園名字雖然叫公園,實際上卻是一個已經廢棄了多年的地方,風禹尊早早就派了人手在這裏,但是他們的真正目的卻不是阻止這個交易,而是讓這個交易進行下去。

原因很簡單,他們要把肖葉林救回來,也要將駱齊林和駱雲熙給抓回來。

但是風禹尊和蒼小豆都知道,這一次,駱齊林和駱雲熙絕對都不會出現,所以要抓他們隻有一個辦法,就是幾天之後等他們正式和駱家律師團驗證遺囑的時候。

但是,駱雲熙等人卻沒有那麼安靜的直接交換,而是電話聯係華芸珊連續換了幾個地方,從公園到郊區再到廢舊工廠,足足折騰了小半個城市。

蒼小豆和風禹尊兩個人坐在車中跟著,當然,他們不會真的在後麵跟著,而是相距在不會別人發現的距離。

“再這麼跟下去,早晚會跟丟,不如近一點吧。”蒼小豆擔心起來,她實在非常害怕華芸珊把遺囑給了他們,結果他們沒有放回肖葉林。

而他們的目的,當然是對方反悔不放人的話,他們就出動把他們抓起來,直接武力救人。

但是現在的距離看起來,如果他們不放人直接逃跑,他們想追都來不及。

可是風禹尊卻處之泰然,全沒有一點著急的樣子。

“放心,我們雖然遠,但是晉琛離得近。”

“晉琛歐巴?在哪?我怎麼沒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