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寫手,寫書的時候有時候會寫到這樣一句話“理想很豐滿,現實很殘忍”,現在換到蒼小豆身上,她覺得應該改成“真相很殘忍。”
她無數次的幻想,希望林峰說的那些話都是假話,幻想當找到莫曼麗的那一天,她能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卻沒想到,越不希望發生的事情,最後還是發生了。
“你真的,殺了風禹尊的父母?”
“不是我親自動手,但是確實跟我脫不了關係,當年,是我提供了他們的行程路線。”
“不要再說了,媽,求你不要再說下去,我不想聽!”
蒼小豆慌亂起來,臉色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她捂著耳朵就要奪門而出,眼淚卻在離開之前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真相如此,她要如何麵對風禹尊?她的愛人?
“暖暖,你不能走,你以為如果他知道真相,還會繼續愛你嗎?你還有回到他的身邊?他會殺了你的!”
蒼小豆霍然回頭,“那你要我回哪?那是我的家啊!”
兩行清淚落下,這一次甚至連擦得心思都沒有。
“為什麼你現在才告訴我,如果你早一點告訴我,我就不會愛上他,也不會嫁給他,為什麼到了這個時候,你才突然冒出來告訴我這一切!”
“我原本想告訴你,隻是沒想到你們結婚的速度那麼快。”
蒼小豆抱著膝蓋蹲下來,嗚咽聲漸漸充滿房間。
也許,她需要知道全部。
莫曼麗攥了攥手心,在她身邊坐下,開始講述從前的事情。
“也許你不想相信,但是,我從前確實是牧王峰的人,我是無父無母的孤兒,牧王峰首領收留了我,還有其他很多和我一樣的人,但是他並不是給我們家庭,而是讓我們在監獄一樣的地方拚搏訓練,最後成為牧王峰組織迅速崛起的武器。
我們靠著美色和才情在上流社會行走,不斷的捕獲獵物,為組織提供數不盡的財富。
我們就像是吸血的水蛭蟲,隻要被我們叮上,就要又流進血液的準備。
可是風禹尊的父親卻偏偏不買賬。
我臨時接到任務,讓我想辦法接近他,最好的結果是將他拿下,讓他臣服與我,心甘情願的成為牧王峰的貢品,最壞的結果,就是殺掉他們。
於是我想辦法調查他們,卻突然發現,風禹尊的母親曾經是我小時候唯一的朋友。”
蒼小豆冷笑一聲,“唯一的朋友?這話聽起來太可笑了。”
莫曼麗沒有回答,隻是繼續訴說下去,憋了這麼多年,她早就想說出真相。
“然後我就改變了計劃,開始以朋友的身份和她相遇,她非常的高興,把我當成閨蜜介紹給他的丈夫,我也趁機進入了他們的圈子。
就是在那我認識了駱齊林,然後一發不可收拾的愛上了他,最後有了你,我被愛情衝昏了頭腦,忘記了牧王峰交給我的任務,也白癡的一度以為可以乘此脫離牧王峰。
但是。
牧王峰找到我,他們說要不然我完成任務,要不然就拿錢贖身,否則,他們就會以背叛者的身份將我殺死。
我很害怕,想要贖身,可是我不敢和駱齊林說,於是天真的想到了我最好的朋友。
我去找她,求她救我,卻沒想到當她知道我的身份是牧王峰的人,甚至曾經想要殺她的丈夫的時候,她就馬上翻臉,將我像仇人一樣對待,甚至信誓旦旦的要將這件事告訴她的丈夫還有所有人。
那時候我們相交多年,你和風禹尊感情也非常的好,可是她就那樣殘忍的拒絕了我,將我推向深淵。
暖暖,你說我有什麼辦法呢?我隻能選擇第一條路,既然她不讓我活,我又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真相,竟然是這樣,蒼小豆沉默了下來,她似乎可以感覺到母親當時的絕望。
但是,這不是傷害別人的借口。
“不管怎樣,你不該殺了他們,你簡直是惡魔。”
“對,我就是惡魔,為了保護我的女兒,保護我即將得到的家庭,保護我盼了那麼多年才好不容易到手的幸福,我甘願做惡魔!”
“可是最後,你也同樣沒有幸福。”
摸摸那裏愣住,激動的神色被無奈所代替,“你說的對,我的所有遭遇都是我應得的報應,所以現在我不請求誰的原諒,我隻想和你一起離開,過遲來已久的幸福生活。”
她摩挲著遺囑,戀戀不舍,“現在我們有了它,就有了一切,暖暖,你說不要,那是因為你不知道那是多少錢,你覺得風禹尊很厲害對嗎,這裏麵的財富,連風禹尊也觸不可及。”
“我不會跟你走的,而且,我也不讓你走,你必須跟我去見風禹尊,告訴他真相,然後向他道歉!”
“你瘋了嗎?”莫曼麗像看瘋子一樣看著她。
“我沒瘋,這是你早就應該做的事情。”
她沉默了下,突然笑道,“道歉之後呢,是不是你要將我送到警察局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