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自責,不是來自於莫曼麗為他而死,因為從複仇的角度上來說,莫曼麗為他死,恰似一種贖罪的表現,這樣他反而能心無芥蒂的繼續愛著蒼小豆可是顯然現在不是那樣,他寧願不再恨那個女人,也不希望她救自己死掉。
風禹尊自責,他自責因為自己,莫曼麗死了,蒼小豆痛不欲生!
他是剝奪了蒼小豆快樂的凶手,所以他覺得自己沒資格把快樂還給她,所以任由她一點點淪陷,卻幻想著有一天她能自我救贖。
秦晴震動了一下,說道,“聽我說,這樣下去不行,你不能任著她胡來,這樣,我馬上處理下公司的事情,然後去陪她。”
“她。”
“風禹尊!她需要傾訴,不知是陪伴,是能讓她肆無忌憚的說出心裏話的人!情緒發泄出來,心情才會好,發泄不出,憋在心裏,隻會漸漸的成為病灶!”
風禹尊無從反駁,因為他覺得秦晴說的是對的。
“好,我回去和她商量,如果她肯。”
其實,此刻他已經認為這個方式不錯,甚至開始想,要不要把季青青和華茜羽統統找來。
自己陪伴她,讓這些人聽她傾訴,似乎是個不錯的注意。
——
閆毅來的時候,蒼小豆正躺在床上假寐著,風禹尊去了公司處理事物,她無事可做幹脆睡覺。
是閆毅的敲門聲驚醒了她,她立即下床開門,甚至趕在傭人之前。
現在她對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感到安心,因為那樣至少說明,她還是活著的,而不是沒有生命的行屍走肉。
開門的瞬間按,正好迎來閆毅的一張燦爛笑臉,“蒼小姐,早上好啊。”
蒼小豆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你好,請進。”
說真的,她幾乎快忘記怎麼笑了,可是老天爺,她並不想這樣,真鬱悶。
閆毅給她看了幾下病況,多番檢查,才緩緩地歎了幾聲氣,語重心長地說道,“暖暖小姐,你似乎一點也不在乎你肚子裏的孩子啊!”
蒼小豆瞬間驚愕,呆呆地問了句,“我肚子裏的孩子,孩子怎麼了?”
他不是一直都很健康嗎?畢竟做母親的並沒有感覺到任何身體上的不適。
“胎心跳動的不是很規範,各項指標也都離正常範圍有偏差,原因你也應該摘掉,你現在每天都是心情抑鬱寡歡,吃不下也睡不好,精神狀況也很不好,母子一體,你這樣的狀況,怎麼能希望孩子健康成長。
蒼小豆,你這樣折騰自己或許是你甘願承受,可是,你怎麼也要考慮一下肚子裏的孩子吧,不要再這樣這麼任性妄為下去。
你如果再這樣下去,輕則孩子會營養不良,重則,孩子可能會保不住的,你好自為之吧。”閆毅說了一大串警告,目光憂鬱地盯視著蒼小豆。
“這些話我之前也說過很多次,但是顯然你也沒往心中去,這一次,可能也是我白說了,哎,算了,我盡到了醫生的責任,病人能不能按照我說的去做,卻不是我能控製的了。
我開了幾服藥,回頭讓風少去抓,回來按時喝,這樣可以調節你身體的各項指標,希望有些作用。
順便勸一句,離開的人永遠離開,但是陪伴您的人也一直在你身邊,如果你一直不回頭,也許有一天,當你回頭的時候,也許會發現,陪伴你的人因為傷心而得病,甚至病的比你還嚴重”
閆毅起身,似乎要離開。
蒼小豆臉色又蒼白了幾許,眸裏積蓄著盈盈淚光,心痛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她的確是太過自私了,每天風禹尊痛苦掙紮地望她,她愣是狠下心不去管他,也沒有顧慮自己的孩子,隻顧著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裏,自暴自棄,不顧一切,可是,最終受到傷害的,並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丈夫還有孩子。
“那,那我要怎麼辦?怎麼能保住孩子?”蒼小豆略有些無助地抬眸看著閆毅,癡癡地問道。
她想問的也不隻是這些,她還想問,怎麼能再次重視身邊人,怎麼能從悲傷中解脫,怎麼能再次愛這個世界,愛身邊的人,愛愛人,愛孩子。
閆毅頓了頓,似乎明白她的想法,隻是,他是醫生,卻不是心理醫生,能提的建議少的可憐。
“我聽說你最近總是去墓地,那裏的空氣不好,看見許多墓碑心情也不會好,所以我想,暫時你就不要去你母親的墓地了。
就算心裏很想去,也要告訴自己,去了也沒有什麼意義,隻不過是徒增傷心,對孩子有害罷了。
你要是聽我的,想來風少也不用那麼每天操心了。
蒼小豆,不要在意一意孤行,多想想愛你的人,哎,該說的都說了,我也沒什麼好繼續說的了,蒼小姐,你就聽我一句忠告吧,放下執念,對誰都好。”
閆毅苦口婆心地勸道,蒼小豆怎麼可能一點都不動心,隻是,人一旦有了執念,而且是深不可拔的執念,要談放下,便很難做到。
“好,我不去。”蒼小豆眸裏幾許複雜的情緒閃過,最終,她應允了閆毅,神色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