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雍好整以暇地挑了挑他那雙好看的桃花眼,一手支著腦袋,笑靨如花地道:“可是,本郡王突然對這裏感興趣了呢!朱神捕,本郡王下次來不來,就看你嘍!”
朱殫狠咬著牙根,將他好不容易在議政殿一張張撿起來的,與他正在查的案子有關的一疊紙片人。
自衣袖裏掏出,恭敬地雙手奉在夜雍麵前:“請雍郡王過目,這東西全在此了,若是郡王不相信,可以搜朱某的身。”
夜雍淡定地接過,在手裏掂量了一番,一本正經地點頭道:“為了不讓朱神捕後續遭殃,那本郡王就要不好意思冒犯了。”
他說著,當真是拉起朱殫檢查起了他的衣袖。
夜宥:“……”
麵色黑沉如墨。
朱殫:“……”
一口老血卡在喉嚨裏,想吞吞不下去,想吐吐不出來,憋的內傷嚴重。
從來沒有人敢在他們麵前這麼囂張,還跋扈的搜身,簡直……
夜宥覺得若他再忍下去,他的顏麵和威嚴將蕩然無存,以後在屬下麵前,他會再也抬不起頭來。
他決不能容忍有人當著他的麵欺辱他的屬下,就算是天皇老子也不行。
眼看著夜雍的手就要伸進朱殫的袖子裏,夜宥突然上前,一把將夜雍手裏的一疊紙人給奪了過來,將朱殫往他身後一拉,眼皮都沒抬一下,淡然自若地道:“既然如此不信任,那就等郡王妃親自來拿吧!”
這猝不及防的變故,讓沒有一點心裏防備的夜雍連臉上的笑意都要維持不住了。
他看著兩人戲虐地冷笑道:“怎麼?臨時變卦了?若本郡王今日一定要拿到此物呢?”
到手的東西,突然就飛了,這讓他如何不氣惱。
夜宥正要張口,刑仵作突然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了過來,到了跟前,他也顧不上行禮,一臉凝重地朝著三人道:“不好了,今個兒上午又發生了五起命案,屍體剛剛被抬入神捕門,她們的死狀皆與苑花樓裏的死者一樣。”
“死的都是什麼人?也是樓子裏的姑娘?”
朱殫當先問道。
“不,這次死的是幾個五品以下的官員後宅中的小妾,死者的家屬此時都在前堂,吵著要見朱大人……”
“那……”
“還愣著幹嘛,還不快走。”
夜宥掃了一眼還要繼續開口的朱殫,向刑仵作暗示了一眼,帶頭朝著前堂大步走去。
朱殫和刑仵作會意,看也不看一眼夜雍,緊跟著夜宥的腳步。
徒留夜雍一人風中淩亂,他還不能硬搶,萬一惹惱了對方,真的燒毀了那些紙片人,那就真的玩完了。
他娘的,這還是第二次被人這麼不給麵子的甩臉子,還是和第一次不給他麵子的人是同一個。
蕭珃,竟然還要靠著那個女人來幫他。
夜宥,給他等著,將來總有一天他會求到他麵前。
他惱恨地朝著幾人離開的背影用充滿磁性又魅力無限的聲音吼道:“你們就不怕本郡王將神捕門給玩壞嗎?”
夜宥與朱殫兩人相視一眼,抽了抽嘴角,他頭也沒回地道:“你想玩就送給你玩吧!本王還嫌神捕門太舊太小,被你玩壞了這個神捕門,正好讓父皇拔了經費再建一座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