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黃龍道人勃然大怒。
“砰”的一聲,黃龍道人袖袍一揮,領頭師兄猛地倒飛而出,撞得身後岩石炸成粉末。
領頭師兄忍著痛,一臉茫然的坐起,不知黃龍道人為何動怒。
眾弟子也滿臉錯愕。
回過神,就見黃龍道人一臉陰沉的走向領頭師兄:“你明知道小師侄遇險,竟然見死不救?”
“師叔祖饒命!”
領頭師兄幡然醒悟,頭顱磕得砰砰作響,道:“弟子並非想見死不救,而是落炎宗的人實力強大,弟子不是對手,急忙趕出來向師叔祖稟報。”
“滾!”
黃龍道人一巴掌扇飛了領頭師兄。
眾人噤若寒蟬。
那位小師弟是青木太長老之子,若是出現任何意外,他們當中無人能逃脫罪責。
“黃龍師叔,我們要不要向落炎宗要人?”道基境弟子出言道。
“哼!你也未免太天真,無憑無據,我們去找他們興師問罪,金雲老怪豈會承認?如此貿然前去,隻會給他反咬一口的機會。”
黃龍道人扭首看著落炎宗一行的方向,心中冰寒。
“那現在我們怎麼辦?”道基境弟子問道。
黃龍道人望了一眼結界出口,沉吟片刻後,道:“距離出口合閉還有兩日,先等等看,若小師侄平安出來便好,倘若他真的出了什麼意外”
話到最後,黃龍道人卻不再往下說了。
那小師侄要求自己帶她來煉仙穀的時候,曾親口承認她是葉大師的女兒,若真有什麼差池,落炎宗一定會後悔。
雖然未曾見過那位葉大師,但有關他的傳聞早在三年前傳開,這位與青木平起平坐的太上長老是一位出竅期的魂修,得罪這樣的人物,就算落炎宗的太上長老親自出麵也難以善了。
“希望小師侄真的能平安無事吧。”
黃龍道人暗道。
盡管不懼落炎宗,但若那小魔女有半點差池,他這保護不力的罪責是絕逃不掉的,隻好祈禱對方能夠安然出來。
眾弟子見狀,也都識趣的靜坐等待。
接下來的時間裏,各派中陸續有人從煉仙穀出來,水宗、落炎宗、天星宗、禦靈宗、玄乙門五大宗門平安返回的弟子不少,卻始終未見那名“小師弟”和聶歆等人。
人群中,聶英也有些坐臥不安。
那日白鳳一記符咒幾乎擊潰了他所有自信,尤其是當著聶歆的麵向一個修為遠低於自己的小子求饒,讓他感到恥辱萬分,因此他沒有選擇與聶歆彙合,而是獨自一人逃了出來。
但無論如何,他都不希望聶歆出意外。
“此番回到宗門,一定要突破道基境!”
聶英神色堅定。
聶歆曾給過他一枚築基丹,此次煉仙穀曆練又得到一些百年靈草,足夠進階修為了。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轉眼間一天一夜過去了。
結界上那道缺口越漸縮小,一個月前尚能容納數人穿行,如今卻隻剩下一條狹小的縫隙,周圍的禁製波動也漸漸增強起來。
不過這條縫隙中,偶爾還有人影閃爍。
這些最後現身的人,無一不是心有餘悸,仿佛是從鬼門關裏走出來一般。
依照結界缺口合閉的速度,若他們再遲上一日半日,恐怕永遠都出不來了。
然而至今為止,仍未見“小師弟”等人。
“出口還能維持一日,若小師侄她們平安脫險,興許還能趕得上。”
黃龍道人神色陰晴不定,但此時結界還未完全封閉,他尚能保持鎮定。
日升日落,很快又過了一日。
結界中已基本穩定,再無任何弟子出來,各派也都在清點人數,無論哪一派,出來的人都不足進去時的一半。
清晨到中午,再到黃昏,結界出口已經變得隻剩下一道狹小的縫隙,黃龍道人漸漸的有些坐不住了。
他起身來回跺步,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臉上充滿交集。
“黃龍道友,可是在為即將要輸掉賭約而煩憂?”
一個譏笑的聲音傳來。
金雲老怪率眾而至,幸災樂禍的望著蒼元派一行。
“金雲老怪,出口還未合閉,你如何知道本派一定會輸了賭約?”黃龍道人沒好氣的回道。
“哈哈,在下自然不知輸贏結果,不過照眼前的情形,貴派怕是無人能出來了。”
金雲老怪大笑一聲。
“我派有沒有人出來,輪不到你金雲老怪來定論。”黃龍道人麵色一沉。
“大抵如此吧!”
金雲老怪毫不在意的聳聳肩。
頓了頓,他衝著身後眾弟子揮手,道:“既然黃龍道友要等待門人出來,我們就先清點一番,把你們的百年靈草都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