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楔子

黑暗潮濕的地下室,一股發黴的味道衝刺著嗅覺神經。空曠陰冷的地下室像一個音質極差的大音響,將水滴打在金屬材質的物件上發出的“叮叮叮”的聲音放大了數十倍。

地下室的盡頭,是一扇木門,由於長年被水浸泡,已經腐朽。木門的背後,一個女人抱著雙膝蜷縮在角落裏,身子不住地顫抖著,不知是因為這裏的寒冷,還是因為陷入極度的恐懼。油膩烏黑的長發披散著,遮去了她的臉,咯咯的顫音從她齒間發出,伴隨著陣陣鐵鏈聲。

她手腕上的血跡還未幹涸,那是掙脫鐵鏈時留下的,嚐試過無數次,但在黑暗中散發著寒光的鏈條依舊死死的咬著她的手腕,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費。那個男人,怎麼肯輕易讓她逃脫。更何況,就算從這裏逃出去,她還是會倒在外麵的高牆之下,然後再次被那個男人狠狠地蹂躪。

白色的長裙已經破爛不堪,帶著斑斑血漬,她的腳下,是一灘血水,濃重的腥味因為時間的關係散發出惡臭。並且,她的兩腿之間,血水仍然汩汩地往外湧出。

腐爛潮濕的木門“嘭”的一聲被踹開。

女人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頭發就已經被一隻大手揪住用力向上拉扯,他才不會管她疼不疼,有多疼。她發出嗷嗷的叫聲,疼痛瞬間讓意識混沌的她稍稍清醒了些,原來她還活著,嗬嗬,真諷刺。

尖銳的木刺在她被抵上冰冷的牆板的瞬間深深紮入她的背部,但此刻,她已經完全叫不出聲了,因為男人的另一隻手正用足了十分的力道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這個瘋女人。”男人的聲音猶如夏日悶雷,隆隆滾過,咬牙切齒:“是誰給你的權利?”

女人身子本就虛弱,輕飄飄,像張紙,軟弱無力地看著眼前的男人。腦子缺氧使她僅剩最後一絲意識,她微微勾起唇角,眸中帶著諷刺,好容易從肺腔中擠出兩個字:“報應。”

男人恨極,也不顧她的手被鏈條鎖著,揪著她的頭發狠狠往門外一推。女人手腕上的皮膚被生生扯下來一塊,露出血肉模糊的骨頭。女人倒在地上,撕裂的劇痛讓她倒抽一口涼氣,再也不知道如何發聲,她光著的腳蹬著地麵,整個人像被攔腰斬斷的蚯蚓一樣在地上掙紮。

“鬱子笙,別忘了,你隻是一個連狗都不如的泄欲工具,竟然敢背著我做決定。”男人全身散發著森冷之意,剛才跟著他來的幾個人都驚恐萬分地盯著他,他那樣子就像是困境中的野獸,冰冷的眸子燃燒著熊熊怒火。

“哈哈……”女人不知是哪來的力氣大笑到,肆虐狂妄的笑淌了一臉,回蕩在封閉昏暗的地下室,讓站在男人身後的幾個人不寒而栗。

“麥家洛,你不是恨麼?怎麼?也會心痛?”她吐字極輕,字字卻如雷霆萬鈞。

男人勃然大怒,額頭上青筋迸起,揪起女人胸前的衣襟,一拳打在她的小腹上,發出一聲悶響。女人的瞳孔瞬間放大,然後慢慢變得渙散,再也沒有了一絲生氣,表情定格在睜大雙眼的那一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