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國村四周的風景美如畫卷,趙原總覺得看不夠,最後硬生生的被織五娘拉了回來。
趙原是人質啊,需要武功高強的專人看守,所以說,注定跟織五娘分不開的。
其實,織五娘也不怕他逃跑,縱然鄭國村周圍的山林綿延數十裏,卻沒有一條可以走出去的道路。
必須從那條水下暗河通過,那裏卻又數十名農家弟子日夜守候,織五娘還專門要求對方著重看管趙原。
所以說,趙原當真是插翅難飛了,也別想著韓非等人能來救自己。
說道韓非,趙原還真有些擔心,承天流流主對他出手過一次,就難免會出手第二次。
趙原想知道農家的意圖何在,又不敢開口詢問。
目前來說,他還不能把織五娘完全當成好人,哪天心情不好了,很可能把自己紮成刺蝟。
由於群山的遮擋,穀內日照時間隻有不到三個時辰,天色暗淡下來之後,田不缺垂頭喪氣的走了回來。
為了迎接田不缺跟織五娘,村裏煮了香噴噴的大米粥。
小虎端了一碗最稠的放在織五娘麵前,自己卻盛了一碗稀湯。
“文叔,村裏沒糧食了嗎?”織五娘輕聲問道。
被他稱作文叔的是一名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目前擔當著村長的職位,但這並不說明他是鄭國的大王,隻是臨時處理一些瑣事。
文叔苦惱的點點頭,最後擠出個微笑“還能堅持到莊稼成熟!”
從插秧之後,到成熟不過一百天的時間,咬咬牙還真能堅持下來。
農家不窮,甚至可以說富得流油,每次承接任務都有不菲的收入。
可是鄭國村很窮,最起碼沒有糧食。
要通過水下的那條隧道很費力,水性稍差一點的甚至遊不進來,縱然是高手,一次性也隻能攜帶十斤八斤的重物。
當年為了攜帶一些金銀珠寶,不知白白搭上多少人的性命。
有了前車之鑒,再也沒人想過從外麵帶進來糧食,他們必須自給自足。
“今年初春寒冷,秧苗紮根不深,恐怕……”田不缺支支吾吾的說道,隨後歎了口氣。
恐怕快被凍死了吧!
趙原心裏已經有了結論,這山穀是在半山腰當眾,海拔不低,氣溫隨之降低,再加上日照時間很快,縱然到了春天依舊有些寒冷。
況且,山穀內的溪水多是由於冰雪融化、雲霧凝結而形成的,水麵上散發著寒氣,很容易把紮根不深的秧苗凍死。
文叔也擅長耕種,聽到這話險些栽倒。
這幾日他發現不少秧苗的葉子發黃,以為是著了災害,沒想到會是最糟糕的情況。
其實,再堅持十日,秧苗就能發育成熟,可是眼下天氣有回冷的意思,五天都未必能堅持下來。
曾經的王室貴族,早就變成了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幾乎是靠天吃飯。
天氣不好,糧食減產的災年,很可能出現餓死人的局麵。
“再等一等吧,如果真到了那一天的話,一定要把這些孩子帶出去……”文叔搖搖頭說道。
那一天的意思是斷糧之日。
村裏的孩子是鄭國的希望,可不能被活活餓死。
不過他們這些老弱病儒已經折騰不起,多半會直接死在水裏,更何況,他們世世代代都生活在這裏,就算是死也要魂歸故裏,真的不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