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競堯手指一顫,竟然出現一股從未有過的緊張情緒,不由眉頭微皺。“他也給她洗過澡?”不可置信,但憤怒也是同等升起。
那是他的女兒,他有種自己的女兒被人窺視過的感覺,憤憤不已。
安然將謝謝哄到浴室,才走回來。
“怎麼,你可以跟別的女人一起洗鴛鴦浴,就不能給女兒洗澡?”
安然當然記得他怎麼對待他們的這段婚姻。
辛渝還在的時候,他對她說,不要愛上他,因為他的心裏另有她人,辛渝死了,他對她未有改變,卻開始溫柔體貼起來。
她以為他們是在受過那麼大的創傷後彼此安慰,卻在她愛上他的時候,轉眼翻臉,他對她說,那不過是要讓她生不如死的手段。
原來,他一直認為,是她害死了他心中的白月光。他在外麵花天酒地,女人一個接著一個的換,甚至帶回了家。
那個時候安然無比的慶幸,他們之間是隱婚著的,不然,她會是別人口中可悲的笑柄。
牧競堯眉頭深皺,五年了,他留給她的,就是這個記憶?
“我沒有跟別的女人一起洗過鴛鴦浴。”這句話脫口而出,不知為何,他竟然會在她麵前解釋,也許是她涼涼的目光中隱藏的悲傷被他發覺。
他跟別的女人如何,都不過是逢場作戲,當做可以傷害她的匕首。
心裏驀地一刺,她麵上的滿不在乎,曾經令他挫敗,更在那一夜狠狠傷了她,但她也許是將在乎藏在了心底,一直深留至今。
“有沒有都已經與我無關了。”安然淡淡道,“謝謝在浴室等你。”
牧競堯望著她走出去的背影,單薄而淡然,似乎真的已經走出他的世界,再沒有在乎,他的心忽然一空,像是丟失了一大塊,而她明明就在他眼前。幾乎是下意識的,他一個大步上前扣住她手臂,直直盯著她。
安然被他嚇了一跳。“牧競堯,你又抽什麼風?”
“是麼?我是你丈夫,我們甚至有了孩子,你說我跟別的女人在一起,跟你有沒有關係!”
他的雙眼冒火,決不允許她再用那種淡然的目光看待看他跟其他女人的關係。
安然靜靜的抽出手,卻掙脫不出,索性放棄,眸光平靜如一汪死水。
“牧競堯,婚姻是墳墓,而我們,是在真正的墳墓裏,安靜到無聊。我們之間,沒有夫妻之間的愛火,也沒有情侶之間的波瀾,聯係我們唯一的紐帶,就隻有謝謝,沒有其他。”
她低頭,想到過往的那些傷害,不由眼圈發熱,鼻子也是悶悶的。
她對他,早已不再抱有任何希望,在他對她做了那麼多的傷害以後。回來,不是為他,隻是為了洗涮她的冤屈,不負父親遺願,僅此而已。
“是嗎?”牧競堯冷然一笑,壓上她的唇,狠狠的吮吸吞噬她的唇舌,瘋狂的想要勾起她對他的一點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