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坐在他身邊,渾身都不舒服,一路都扭頭看著車窗外。
幾分鍾後,她頭一點一點的,開始打瞌睡。昨晚上,她並沒有睡好,想的事情太多,到近天亮的時候才睡著。
牧競堯眼角看著她歪著頭,一下一下磕碰到了車窗,抽出手來,將她腦袋撥過一側,將車內溫度往上調了一些,車子速度慢了下來。
後座的謝謝將一切都看進眼裏,捂著小嘴笑開。
“蜀黍,其實你是喜歡我麻麻的,對不對?”
牧競堯轉頭看了她一眼,依舊是麵無表情,但握著方向盤的手卻是收緊,目光變得淩厲,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不可能!
車速陡然加快,安然忽然覺得難受,醒了過來,眼睛還迷蒙著,昏頭昏腦的,牧競堯已經一腳踩著刹車了。
“咚”一聲,安然受著慣性的力道,一頭撞在了前麵玻璃上。
這下子,她完全清醒了。
“牧競堯,你幹嘛!”她捂著額頭,氣憤不已。
“下車了。”冷冷落下一句,牧競堯熄火下車,站在車外點煙。
安然莫名其妙,自己又哪裏惹著他了。轉頭一看車外,車子停在一家攝影工作室門口。
牧競堯不喜歡被人拍,外界極少有他的私人照片流出,媒體更不敢隨便將他的私事報道,惹毛他。
牧競堯曾經有個人愛好,就是拍照。他有很多一流的攝影器材,但從辛渝死了以後,他將所有的攝影器材都付之一炬。
所以說,不論是拍照,還是被人拍,都讓安然覺得奇怪。
攝影室的老板跟牧競堯是熟人,一見許久未見的牧競堯出現,也是詫異不已。
“喲,今兒牧爺怎麼來了。”
牧競堯給了他一個“你說呢”的表情,自顧自的往內走了。安然抱著謝謝走在他後麵,也是一頭霧水。
攝影老板姓杜,人稱老杜,年紀不大,但在圈子裏混久了,是很多明星名媛的禦用攝影師。他頭一次見到牧競堯帶著個女人進來,而且還抱著一孩子,頓時瞪大了眼。
但他這種見慣了女人上妝後妝容的利眼,一眼就看出了這位素顏的女人,這不就是那個很有名氣的珠寶設計師嗎!
不久前傳聞牧家那位爺已經結婚了,原來是這位金屋嬌妻啊!
但那孩子怎麼回事?那輪廓,一看就知道是誰的種。
這位牧爺究竟結婚多久了,這隱婚隱得可真夠結實的,該不會是奉子成婚,對外卻說是保護嬌妻?
老杜貴圈混得久了,對名人之間的那點兒事了解的很,不免想入非非,一雙眼久久停留在安然身上,牧競堯不爽的皺起了眉,轉頭走回來,高大的身軀恰好擋在了安然前麵。
“不招待?”
“是,是。你牧爺光顧,怎麼著也得好好招待啊。不過牧爺,您家裏那點器材還不夠您折騰的啊,怎麼看上我這兒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