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縝看著老昕卓的背影,氣悶地踢翻了椅子,一些坐在外麵的食客紛紛側目,帥氣小老板今天抽筋了。
強子端著菜盤歎了口氣,對穀縝說:“多少年的兄弟情誼就為了個逼貨吵架,至於麼!卓哥他夠憋氣的了,你不是能說會道嗎。”
穀縝拉領口扇風,心中煩躁令全身發熱,他轉身看強子:“你知道什麼?姓常的那種人是好惹的嗎?孫天翔那傻逼玩玩就散沒後遺症。就常圖皓那人,那家夥咬上不撒嘴,卓子這麼玩火,到最後吃虧的是他。三年,他和孫天翔鬥隻坐了三年牢,他要和常圖皓摻合,三十年都不夠!”
強子皮笑肉不笑地說:“縝哥,卓哥指不定是真看上那個小白臉了,他們說不定是真愛!”
穀縝一腳踹過去:“去你媽的真愛,滾,上菜去。”
他想起了什麼,將強子拉到一邊,瞪眼:“我說你丫是不是也好那口啊?卓子和個男人在一起,你不別扭?沒心理壓力?”
強子翻了個白眼,心說,你跟孫子那點破事我都知道這麼久了,你怎麼才想起來問我啊。
強子腆著一張笑臉說:“有屁的心理壓力,卓哥縝哥床上躺的是男是女和我有什麼關係。咱們是哥們……但弟弟我是直的,喜歡大咪咪,對帶把的硬不起來……”
“……”
………………
街道上流燈溢彩,漫步的人群,親密地情侶,各式的霓虹燈閃爍著。
昕卓將西服搭在肩膀上慢慢走著,被風吹過衣衫,酒意已經清醒了很多,他緩緩停下了腳步,廣場大屏幕上那張帥氣英俊的臉顯得有些變形。
和穀縝生了那麼一通氣,老昕卓也覺得不值得。他明白穀縝的好意,也知道對方是為了他著想,但他和常圖皓就不是那麼回事。
常圖皓在外人眼裏是什麼形象他不知道,但他眼裏的常圖皓就是任性的公子哥,小屁孩,整日牛逼哄哄的,其實不過是撐著一張老虎皮的笨貓。
可常圖皓就這麼肆無忌憚的闖進他的生活,殺的他措手不及。無論他是漠視無視,這人都在他眼前晃來晃去,死皮賴臉的模樣想想到挺可愛的。
老昕卓轉身,屏幕上的人仍舊在哪裏跳著唱著,不過這和他無關了不是嗎?
隻是遠處人群晃動,有著大長腿的帥哥不顧形象地在人行橫道上奔跑,邊跑還邊回頭罵:“臥槽……分開……你別跟著……你把他引開啊!”
“我……我不跟著……你……也是……死路一條……”孫天翔明顯體力不支,瘸著腿在後麵,“還有……王法……嘛……這光天……大半夜的……”
老昕卓歎了口氣,滿嘴的京片子還能是誰,堂堂公子哥被人追得滿街亂竄,真狼狽啊!這是被人追債呢。
老昕卓左右看了看,見常圖皓鑽了小胡同,直擰眉,這路是死路呢。
這地方他熟,以往長期帶著小兄弟到處荒唐,跟人幹架,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鑽巷子。
不一會兒昏黃的路燈下,五位黑衣人架著常圖皓往外走。
常圖皓沒有反抗,眼裏滿是不甘心,看見老昕卓鳳眼發光,水汪汪的不住勾老昕卓的魂,卻又飛速地低下頭裝作不認識,讓人押著往外走。
“別擋道。”為首的小平頭壓低聲音說了句。
老昕卓哼了聲,巷子很窄,兩個人並排隻剩下轉身的餘地,他擋在正中央,將路封住。
“借過。”小平頭有些不耐煩,這種事真要被人看見報警不好說,雖然他們不是綁架,可鬧出去,趙家不會保他們,常家隻怕會剝了他們的皮。
“條子?有證嗎?”老昕卓無視了常圖皓的眼色,這家夥是在催促他快走,別插手,可他若沒看見也就罷了,既然已經見著了,總不能就這麼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