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昕卓揚揚眉,這丫越說越不像話。
他是想和老昕越聯係,老昕越要是不願意認他爸媽,兄弟情分到此為止。他明白,老爸忍了這麼久,因為老昕越沒表態,沒親口說想要斷絕關係,老爸總有不死心的借口。
不確定地事,他不想冒然下決定。
常圖皓手下使勁,捏住老昕卓的大鳥。
老昕卓咳嗽了一聲,不自在地看看四周,幸好不是四麵玻璃窗,不然他們幹得這點破事都被外人看見了。
“就今天晚上,陪我去。”常圖皓打了個哈欠,低下頭:“公司裏的人都發了票,當過節福利。”
下午公司提前放了假,過節期間不要求加班,過完後該交的圖紙必須得交,公司省了一大筆加班費。
演唱會在新區的體育會館,離市中心有點遠,倆人胡亂吃了點,收拾了一通,開車過去。
他們是vip票,本來可以走vip的通道,可老昕卓一眼就在眾多黃牛黨中看到了小李……
常圖皓氣得牙癢癢,這是鬧咋樣啊,是抗議他發的過節費太少了嗎?
小李手裏的票是連座號,賣給情侶最合適不過,基本上整個公司的票都在他手裏,他還特地跑去批發了小喇叭閃燈之類的東西,生意還不錯。
老昕卓歎了口氣,“你丫就坑他吧。”
常圖皓不服氣地說:“我怎麼坑他了?做生意又不是一本萬利的事,大型公司還不是有投資失誤的案例……”
老昕卓隻是說:“是,所有公司都會有風險,但你該明白,越是大型企業做決定地時候越要小心,你現在的一個決定,可是影響公司裏十幾個人的飯碗。真要倒閉了,大家都得去喝西北風。”
常圖皓瞟了眼小李,臉色發白,跟著老昕卓往裏走。
他們來的有些早,巨大的舞台上隻有些工作人員在忙碌著。攝影機高高低低的上下滑動,下麵的觀眾已經陸續進場,高聲談笑著。
老昕卓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這個角度很好,再近一步就直接坐在台上了。
常圖皓看了看老昕卓的臉,低著頭玩手機,他對這種演唱會沒什麼興趣。孫天翔家裏公司主要捧的也不是這人,要不然怎麼會不上不下的差口氣呢。
老昕越被人包了的事,在他們這個圈子是不公開的秘密,那人和常圖皓還有幾分交情。他現在在w市,於情於理都該過來捧個場叫個好,給人長麵子,但他委屈。
坐在前麵的好處是看的清楚,可壞處就是音響震得人耳朵發疼。根本就沒辦法小聲說話。
老昕越出場的漂亮,宛若天仙,巨大的火焰衝起,他在繚繞地煙霧中緩緩走上前台,勁歌熱舞,帥氣的臉印在巨大的屏幕上,會場裏的尖叫聲甚至要壓過音樂聲。
一切都顯得那麼不真實。
老昕卓坐在那裏,眼眶發疼,他仿佛看到以前的老昕越,比三年前更年輕的老昕越。
‘就你們這群披頭散發染個五顏六色的就當自己是披頭士了?還搖滾青年?高中都沒畢業你們認識字嗎?你們愛幹嘛幹嘛,別拉著我弟弟出去丟人現眼。’
‘昕越,演藝圈那種地方是咱們能混的嗎?爸媽年紀都大了,家裏開得不是連鎖店,普通的小餐館,你覺著這樣的背景,你能走多遠?’
‘老昕越,你該醒醒了,夜總會這種地方的客人你都擺不平,你這種性子能在那個圈子混下去嗎?還不讓人啃成渣子?’
‘哥,我能行,我想試試,就算我撞個頭破血流,我也想試試。’
‘哥,不管我是好是壞,都是爸媽的孩子,你是我親哥。’
‘哥,我知道我不是爸媽親生的,我就想去試試,讓那個女人後悔,讓她後悔!我要賺錢,賺很多很多錢,給爸媽買別墅住洋樓,讓爸媽不要那麼辛苦,我也是爸媽的親兒子!’
一位工作人員彎著腰移動到老昕卓麵前,將手裏的花遞給老昕卓,vip特權。
老昕卓無語……敢情送花還都是安排好的嗎?
常圖皓翻了個白眼,一把搶過鮮花,抖抖衣服,上了台……
老昕越明顯認識常圖皓,微笑著接過鮮花,道了謝,常圖皓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地,親熱地攬住老昕越的肩頭,衝著鏡頭笑得格外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