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天翔眨眨眼,心說你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呢?我上輩子欠了你的啊。
穀縝嬉皮笑臉地端起酒杯:“那什麼,咱們相識一場也不容易,那啥你結婚我是沒有紅包的,今兒就當我提前給你慶祝了,來幹一杯。”
孫天翔低著頭,苦笑著。
強子看都不想看孫天翔,故意問:“聽說你未婚妻是個海歸啊,那什麼林曉曉……”
孫天翔臉臊得恨不得找條縫鑽進去才好。浪蕩了這麼多年,總以為自己有麵子,在哥們兒麵前拔份,可現在他才發覺,自己就真是一孫子。誰對他用過真心,動過情,即便有他也錯過了。
人活一輩子,他從來沒有真真切切地愛過一次,為了什麼人犧牲過,瘋狂過。
他和穀縝從來沒有什麼約定,除了做也沒什麼交流,但做著做著他也不知道怎麼了,舍不得這人,真要分開了,心裏牽牽掛掛全身都不舒服。所以那句愛是做出來的還真是至理名言啊。
穀縝翻著白眼,說:“你跑來就為了盯梢啊,哎喲喂,咱卓子到底是臉帥有人疼啊!”
孫天翔幹笑著,其實真要盯梢也不用他親自出馬。他聽人說老昕卓來穀縝這吃飯了才故意過來看看。
自從他說自己要結婚後,穀縝根本不搭理他。就算他撅起屁股擺個poss,穀縝都對他沒興趣,懶得艸……
自己那朵小菊花也不知怎麼的就認主了,旁人想要進去,他一腳就把人給踹到床下去了。
孫天翔拿起酒瓶對著嘴吹,喝完了大半瓶才抹抹嘴,“老昕卓,你和皓子是那種關係,咱們也是哥們兒,穀縝……日後哥們來這塊地吃飯,你……”
穀縝似笑非笑地看著孫天翔:“孫子誒,誰是你哥們兒?你少給我往臉上貼金,老子當初艸你就是為了幫卓子出口氣,你算個毛啊。”
老昕卓站起身,“你們吃著,我先回去了,好幾天都沒回去看看了。”
強子連忙說:“卓哥,我送你,我也想去看看幹媽。”
老昕卓哼了聲,也沒反對,倆人將穀縝和孫天翔扔在一邊勾肩搭背的走人。
他們也沒坐車,溜溜達達地走在夜風裏,高興了喊了兩聲,相互踹兩腳。
哥們是什麼,人生最鬱悶的時候那個肯陪你喝酒聊天的人。
…………
眼看著年底一天天逼近,常圖皓的歸期不定。老昕卓沒有逼問對方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大家族的少爺公子哥,不容易。
工地上因為工人們要提前預定火車票不得不連夜加班,寒冬臘月的天氣,為了賺點錢過個好年,誰都不容易。
老昕卓和小李兩位負責地基的工程師,沒日沒夜地守在工地,就怕為了趕工期鬧出什麼事來。這是他們公司唯一的項目,真要鬧出什麼幺蛾子,公司倒閉是小,人進去了這個年真就過不去了。
這天正是臘月二十日,兩支施工隊離場,隻剩下負責澆築混凝土的隊伍還在,老昕卓穿著大棉衣站在攪拌機邊看著取樣員拿樣品。
w市的冬天難熬,風裏帶著濕氣,像刀子一般刮得人骨頭發痛。這種天氣混凝土容易凍結,就算老昕卓一再告誡,可施工方和甲方仍舊不聽。
老昕卓凍得手指開裂,不住地合著熱氣,就在這時候常圖皓總算回來了。
那人穿著黑色羊毛大衣,腰身修長,年輕帥氣,有氣質。
老昕卓暗罵了句迎上前,“嘚瑟什麼啊,大冬天穿這麼少,你丫要風度不要命了?”
常圖皓嘿嘿笑著,“不冷,一點都不冷呢。看到你心裏熱乎乎的。”
常圖皓見老昕卓仍舊冷著臉,礙於在外麵也沒好意思往人身上掛,隻能脫下一隻手套遞給老昕卓:“你怎麼不戴手套啊。凍著了怎麼辦。”
老昕卓翻了個白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丫八成幹壞事了。
“說吧,到底又出什麼幺蛾子了!”
常圖皓摸了摸口袋,掏出香煙,歎了口氣:“來,恭喜我,要當爸爸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明小明的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