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車裏的氣壓有點兒低。
更準確來說,是從謝榭接完電話的半小時後,就是現在這樣了…
於是她那群狐朋狗友,塑料姐妹全都被徐莫尋黑著的一張臉威懾得選擇了裝瞎無視,放任她自己承受冷暴力,他們繼續在度假村裏吃吃喝喝玩玩樂樂,泡泡溫泉,做z愛……
話說昨晚他們還很愉快也做了愛做的事情,過程激烈且美妙,她吞吐的動作,他起伏的身影,還有混亂的喘息……
謝榭及時抽離,心跳有些不自然。
再看當下…
謝榭看他一眼。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謝榭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紅痕,歎了口氣,頗為惋惜。
本來今晚該輪到她享受的!
“徐莫尋?”
沒動靜。
又開始了……
“徐莫尋!”謝榭又叫了一聲旁邊駕駛位的他。
“你別跟我說話。”
謝榭看他。
他薄唇緊抿,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緊實的線條,眉頭輕皺,麵相清冷俊逸。
謝榭小聲學著他的樣子嘟囔,“你別跟我說話…”
“切!”
徐莫尋聽到聲音,轉頭瞥她一眼,可神色卻還是緊繃著,隻掃一眼又轉回頭目視前方。
直到開進市區,兩人都未再發一言。
往常這段時間都是謝榭自我反省的時間,可這次,她也有點兒生氣了,她認為徐莫尋有些公私不分無理取鬧!
眼看著車子都快到自己公司了,謝榭忍不住了,“徐莫尋,我說過我不喜歡冷暴力!”
徐莫尋這回看她也沒看,“我也說過我為什麼喜歡。”
謝榭:“……”
他是說過,大概在六七八.九年前?
每對情侶都有他們獨特的處理問題的方式,根據彼此的性格和優缺點,磨合出一套特有的,最適合彼此的,傷害係數最低的。
六七八.九年前,謝榭曾趴在徐莫尋懷裏問:“你幹嘛每次一生氣就不說話!”
徐莫尋說,“我怕我忍不住說出傷害你的話,我們之間的矛盾反而更大。”
所以,他給出彼此冷靜的空間。
徐莫尋屬於理智沉穩型,雖然在遇到謝榭後,理智差了點兒意思,但沉穩一直都在。
他很少發火,對所有人都是。
遇到事情,他首先想到的是解決方案,通過沉默,冷靜下來,隻要過了那個勁兒,謝榭總有辦法讓他消氣。
而謝榭,屬於典型的吃軟不吃硬,一點就炸。
你要是激她,她肯定跟你反著來。
而你要是示弱,她反而會反省自己,想著是不是自己太過分了。
詳細的例子可參考謝江南每每與她針鋒相對時和他呼喚她回國還有說想讓她喊聲爸時接收到的反差。
而徐莫尋一時激動的一句變相版“你沒爹沒媽”,這倆人直接兩年的時間沒見麵也沒說話。
徐少爺不會示弱,但他說過他們可以有折中的辦法。
他說他一沉默,就冷靜了,冷靜過後,謝榭隻要跟他說話,他就氣消了,他氣消了,就可以反過來哄她了。
謝榭問:“那我要是忍住不跟你說話呢?”
徐少爺看她一眼,回答十分篤定,“你忍不住。”
謝榭:“……”
而此時此刻,她確實沒忍住,可顯然,他氣沒消。
說話不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