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皇陛下有所忌憚的人或事,當然不會公之於眾,龍闖闖尚且想不明白,其他人就更不可能知曉了。
“小妹,你好像又惹麻煩了。”龍闖闖抓著轎簾,幽幽的歎了口氣,卻並不像之前幾次那樣惱怒激動,或許是有父皇在身邊,他不再自詡是唯一的男子漢,也就更像個孩子了。
凰小禍眨巴著眼睛,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小臉上寫滿憤慨,當即爬到馬車角落裏抓起隨身攜帶的某個華麗床柱,撩起袖子就要跳下馬車。
“你要幹嘛?”龍闖闖揪著小妹後襟,將人提溜回來,不讚同的看著她。
“哥哥你別攔著我,我去幫娘親打壞女人!”小禍水說得義憤填膺,好像龍闖闖再攔著她就成壞女人幫凶了一樣。
他正思索著要不要給小妹來個催眠符,眼角突然瞥見一抹淺紫色的光芒,腦中頓時警鈴大作,那個,不是他從父皇那裏偷拿又被人搶走的玉佩嗎?
就那麼一晃神,手下也跟著鬆了力道,小禍水本就掙紮得凶,這下子輕而易舉就擺脫了哥哥的鉗製,隻是她的適應能力和自知之明顯然不夠,全然忘記了自己不能飛了的事實,吃力地握著比自己還長的雕花床柱,從馬車上縱身一躍。
這位體重有些超標,負重更是超負荷的小家夥,就那麼直挺挺的撲向地麵。
就在她想象著是自己把地麵砸個坑還是地麵把她撞成餅的時候,她得救了。
龍闖闖伸過來的手撈了個空,小眉頭皺得死緊,那抹紫光剛剛明明在娘親身邊,現在卻也找不到了,可惡自家小妹竟然再次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他人所救,而且還是這個對娘親和小妹都不懷好意的男人。
“小美人,怎生如此不小心,要是這麼精致可愛的小人兒摔著碰著,可真真要讓人傷透了心。”夜煌抱著凰小禍,笑得讓人如沐春風。
“漂亮大哥哥!”凰小禍眼睛一亮,頓時心花怒放,這是在宮宴救過她一回的大哥哥呢。
但她立刻意識到另一個問題,那就是自家哥哥好像並不喜歡這個漂亮的太子殿下,所以她下意識的回頭,果然看到龍闖闖一臉不悅。
雖然她很喜歡這個漂亮又溫柔的大哥哥,可是自家哥哥無可取代,於是她撲騰著小胖腿要從夜煌懷裏下來,注意力這麼一分散,手裏的過重的“凶器”也握不住了,順著夜煌質地上乘的袍子,端端砸在他金絲繡線描龍繪鳳的精致黑靴上。
“唔……”夜煌吃痛,咬緊了下唇還是忍不住嗷嗷大叫,頓時引得周遭無數好奇的眼睛,為了太子殿下的威嚴和矜持,他愣是含著淚把衝到喉嚨口的痛呼逼了回去,一張好看的臉漲成了豬肝色,牽強的笑容更是滑稽得很。
龍闖闖敢說,要是這兒一個人沒有,這廝鐵定抱著腳跳得不亦樂乎,又叫爹又叫媽,眼淚也要飆出來。
這樣的太子殿下當然抱不動一個肉團子,於是小禍水也可憐兮兮的跌坐在地上了,這回可不是龍闖闖失神沒注意,他就是故意想讓小禍水吃吃苦頭,誰讓她見誰都去招惹。
在小妹幽怨的目光中,龍闖闖上前一把拉起她,還不忘撿起地上幹過多番大事有功有過的雕花床柱,他想過了,不管小禍水用這木棍幹了什麼壞事,剛剛砸了夜煜的腳也都功過相抵了。
眼看著兩個小家夥旁若無人的上了大祭司的馬車,夜煌訕訕的摸摸鼻子,自認風流的走了,隻是明顯一瘸一拐的樣子,著實算不上倜儻,好在這邊的小烏龍和花雲裳那邊一比,就顯得小巫見大巫了,是以看到太子窘迫的人並不多。
在一個國度,但凡與皇家沾邊的那都是大事,而在夜國,與大祭司有關的事,比起皇家更引人注目。
所以,打從宮宴過後,銳親王明媒正娶的王妃與大祭司唯一承認的神妃花家大小姐花雲裳,也就成了眼下當之無愧的最受矚目人選。
而在她之前,夜國皇帝的掌上明珠,張揚跋扈的三公主殿下,則是眾人目光聚焦點。
是以當花雲裳撞上夜念奴,不管怎麼唱都是一出好戲,這不,在大祭司出城的大好日子,這好戲就已經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