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後會有期(2 / 3)

從承認自己愛上花雲裳那一刻開始,他發覺自己也在同時恨上了她,她怎麼能那麼狠心,那麼決絕,讓他的一世英名盡毀於被人橫刀奪愛的恥辱。

而花雲裳卻認為,她僅僅隻是自私而已,她來之不易的第二次生命,彌足珍貴的第一次動心,難道不應該拚了命的去嗬護去追求嗎?

戀愛中的女人往往不怎麼聰明,像花雲裳這樣本來就智商不高的,更不可能注意到被她拽著手臂的祭司大人那雙迷人的眸子正透過黑紗銀線的鬥篷,冷冷的掃過夜念奴身邊那個同樣包裹得跟放久了變黑了的木乃伊一樣的男人,她隻是出於女性的角度,看到夜念奴迷戀的眼神,頗為得意的抱緊了他的手臂,炫耀似的。

她向來不是個心思細膩的姑娘,隻想要單純生活的願望,讓她看不透身邊的暗流湧動,辨不明周圍的陰謀陽謀,這是她的可憐之處,亦是她的可愛之處。

所以,她也想知道夜煜和夜念奴為什麼會選在今天出行,目的地似乎還都是祁瑞山莊,又不怕他們為難,隻怕自己還沒握住的幸福再度溜走,但隻要龍九夙在她身邊,她想她不需要想太多。

上了馬車之後,她就完全忘記了與夜念奴唇槍舌戰的不愉快,又或者說,從夜煜出現的時候,她就無視了夜念奴和那個讓她奇怪的黑衣人,從龍九夙出現的時候,她就忽略了銳親王霸道的占有欲和別扭的感情。

總之,當大祭司的車隊從繁華的夜都出發的時候,花雲裳就隻顧著捧著肚子取笑兩個寶寶的新發型了。

麵對母子三人的時候,龍九夙摘下了鬥篷,他鍾愛的紫色袍子很適合他,銀發垂在胸膛時是嫵媚,紫眸微斂時是高貴,舉手投足都是優雅。

按說兒女雙全的祭司大人應該享受著天倫之樂,可龍皇陛下的一雙眼一直盯著那個吃東西習慣舔手指沒有半點淑女樣兒的孩子娘,喜歡絕色父皇的凰小禍不管怎麼賣萌,都沒能讓他移開視線。

最讓小家夥不滿的是,明明是娘親給她找來的蜜餞點心,愣是讓父皇時不時的喂食以及某個女人不自覺的偷吃不多會兒就沒了,她抗議的時候,一直沉默著的哥哥卻發話了,“小妹,你已經夠胖了,再吃這些以後誰還敢娶你?”

也就這一點最不像孩子,凰小禍捏捏自己肉乎乎的腰,又拍拍滑膩膩的臉蛋,幽怨地看了哥哥一眼,然後不甘心的伸出一個小手指,眼巴巴地說:“一個可不可以,寶寶隻吃一個可不可以?”

見龍闖闖不應,她又轉臉向著龍九夙,重複了一遍之後,無奈的看著自家在外人麵前張牙舞爪但在父皇麵前就傻乎乎的娘親,“娘親,小禍寶寶要餓死了。”

花雲裳把手中最後一塊蜜餞遞過去,幽幽的說:“寶寶,你看哥哥和父皇都不饞,你說你這小吃貨是隨了誰呢?”

凰小禍得償所願,抓著蜜餞哪有心思回答這麼無趣的問題,倒是龍九夙父子倆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投向了發問人。

“嗬嗬,隨我,隨我。”花雲裳也不否認,隻是心裏汗滴滴的,她又不是真正的花雲裳,難道這孩子不隨她那個十月懷胎的大家閨秀,像她這個隻負責生蛋環節的天外來客?

就在凰小禍張大嘴巴準備品嚐她垂涎了好久的香甜蜜餞時,龍皇陛下優雅的向她伸出手,也不言語,隻是淺笑著看著她。

“父皇,你想吃嗎?”凰小禍笑了,一邊用小手使勁的想要掰開那晶瑩剔透的金黃色果兒,一邊討好的詢問道,“小禍寶寶給父皇分一半可以嗎?”

也就是顆拇指蛋兒大小的蜜餞,聽聞是中原南地盛產的水果,在夜國是沒有的,做成果脯韌勁兒十足,憑凰小禍這麼個小奶娃,根本不可能掰得動,而龍九夙也沒有讓她分一半的意思,額前黑曜石的銀飾折射著耀眼的光芒,他說:“給我。”

他實在不是個溫柔的父親,但凰小禍絕對是個貼心的女兒,她萬般不舍的看了看手中顏色誘人的蜜餞,又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麵前難得對她說話的父皇,咽了咽口水,為了美味做最後的努力,“父皇真的想吃嗎?比小禍寶寶還想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