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九夙,從這一刻開始,我要賴著你,直到你不要我了,花雲裳想。

前往祁瑞山莊途徑夜國著名的蓮花山,山穀中有整片大陸最大的冰蓮池,因其特殊氣候,花開四季不敗,盛開在無人之境飄香十裏,然因其偏遠荒蕪,人跡罕至,到辜負了冰蓮花絕美的邀約。

夜國極寒,但冬夏季節依然分明,南地冬日有梅花,夜國亦有這種傲然高潔的花朵,但因土質及氣溫的限製,隻在蓮花山方能綻放,且花期極短,隻在初冬寒雪初霽時有那麼三五日的燦爛。

時值初夏,梅花顯然是看不到的,但冰蓮花正是最美的時節。

花雲裳聽了小九丸的敘述,當夜夢中都全是蓮花,醒來時還未睜開眼,就感覺到微冷的清晨濕氣中陣陣清香的甜味,她貪婪地使勁嗅著。

龍九夙勾起唇角,好笑地看著她,抬手刮刮她玲瓏的鼻子,低聲道:“懶兒,該醒醒了。”

他聲音低醇,帶著淺淺笑意和著風聲,很好聽。

花雲裳一睜眼,就看到他美麗的眸子,麵色微紅,別開眼去。

這一細微的動作,頃刻間換來一聲驚喜的讚歎,好美的花好美的葉,竟然是小九丸所說的冰蓮池。

冰蓮花有別於荷花,白色的花瓣大而飽滿,絲絲縷縷淺綠色的脈絡,就賦予了花朵冰清玉潔的純淨,而碧綠透藍的蓮葉,更是將這種濯清漣而不妖的美寫意到了極致。

花雲裳轉頭看了眼美麗的妖孽,又扭頭去看美麗的風景,突然傻乎乎的問:“夙,我還在做夢嗎?”

美景美人,過於飄渺,不夠真實。

龍九夙不語,卻笑了,他的人兒每每見他,都當做是夢,夢是何物?竟叫她這般留戀。

昨夜她熟睡時一直喊著蓮花藕片之類的言語,他才特意帶著一雙兒女來此逗留。

他去祁瑞山莊本意就是為了她,耽擱一日兩日也無妨。

遲遲,若是夢也好,本座也可讓你裝點了虛無的夢境。

“果真是夢!”當她看到蓮葉上盤腿坐著的一雙寶寶時,花雲裳堅定了這一想法,他家兒子說了已經失去靈力,那這草上飛……葉上蹲的技能,肯定是夢。

這麼想著,花雲裳臉上浮現出狀似天真的傻氣笑容,龍九夙還沒來得及阻止,她就足尖一點飛向冰蓮池,她的身姿倒是極美,踏在蓮葉花叢間宛如飛燕。

“娘親輕功真好……”凰小禍的讚美還沒說完,寂靜的冰蓮山穀中就響起一陣笨重的落水聲,小家夥眼珠子一轉,俏皮的加了個字,“……爛。”

水花四濺,滴落在蓮葉上發出“啵啵”的聲響,水珠子就那麼調皮的在花葉上逗留,而方才還身輕如燕的花姑娘已經被層層疊疊的蓮葉掩蓋了……

“笨女人。”龍闖闖鄙夷的同時,小眉頭也皺成了小疙瘩,淺淺的冰藍色眼眸流露出擔憂,想也沒想就一頭紮進水裏,娘親不會遊泳。

他和小妹用了飛行符,才能在蓮葉上坐著而不落水,就憑花雲裳那點輕功,能借助蓮葉支撐堪堪飛起來已經是個奇跡了,她竟然還敢學著他們的樣子想坐下……

龍闖闖被小九丸和小七邪一左一右拖著鬥篷披風邊角拎出來,周身水淋淋的趴在蓮葉上時,花雲裳正歉意的看著自家兒子。

她就坐在他身邊的葉子上,沒有用符咒,明明落水了,衣服和頭發卻沒有半點濕意,反觀他狼狽的模樣,龍闖闖傲嬌的紅著臉生悶氣。

他怎麼忘記了,有父皇在娘親再笨也不會受傷,根本用不著他擔心!

小九丸撲棱著翅膀在他身邊興奮地打轉,嘟著粉嫩嫩的小嘴巴諂媚地說:“小主人,小九丸幫你吹吹幹~”

小七邪不滿地跟在她身後,玫紅色的妖冶瞳孔一閃,便有一道暗紅色的光籠罩著渾身濕透的龍闖闖,也就在那片刻功夫,他那已經從冰藍漸漸褪色到接近白色的發,以及花雲裳親手縫製的小鬥篷,都沒了打濕過的痕跡。

“七邪哥哥討厭,”小九丸失去了討好漂亮小主人的機會,狠狠地瞪了眼“搗亂”的黑色毛團子,然後又將圓滾滾的小身子蹭到龍闖闖身邊,神秘兮兮地說:“小主人,你知道花花剛剛落水現在卻不會嗎?”

凰小禍撅著屁股擠開白乎乎的團子,占有欲極強的抱住自家哥哥的手臂,天真無邪的眨著大眼睛,“為什麼啊?”

“因為……”小九丸拉長了尾音,飛到龍闖闖耳邊,悄悄地告訴了他一個人。

看著哥哥的臉由落水而致的蒼白轉為不自然的暈紅,凰小禍又是好奇又是氣惱,好奇小九丸說的秘密,也氣惱那個小東西離哥哥那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