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不問青紅皂白提刀就砍人的脾氣,還真是讓人不敢恭維。
“大膽宵小,竟敢行刺王爺!”
隨行的侍衛長總算是來了,見一個手握雙刀的小個子男人氣勢洶洶的對他們王爺出招,愣是嚇得夠嗆。
要知道王爺素來對左統領大人青睞有加,甚至在聖上麵前為左大人求官,他以為他這輩子都沒有出頭之日了,好不容易等到同王爺出行的機會,要知道左大人還未上任,他原先是以為輪不到他隨行的。所以,他是寧願不立功,也絕不願意有過失啊。
他想,隻要安心跟著王爺,總有一天會飛黃騰達的,他也不奢望能像左大人那樣做太傅,隻要能混個三品官就不錯了。
司野不理會侍衛長的嗬斥,手腕卻被司空抓住了,她不高興的嚷道:“王爺?他算哪門子的王……”
司空是不變的俊雅,司野卻如夢初醒,指著夜煜結結巴巴地說:“他不、不會就是……”
還是心有餘悸,反握住司空的手,她拉著他踮起腳尖輕聲問:“銳親王?”
司空點了點頭,隨即對夜煜抱拳,“早聽聞銳親王身手不凡,果真名不虛傳。”
“閣下過譽了,”夜煜對他也算客氣,“素聞雷老莊主門下弟子皆非等閑之輩,今日也算是領教了。”
他說的倒是實話,司野雖然莽撞了些,但武功卻也不弱,他用上全力,怕也堪堪與她平手,至於剛剛阻止司野時輕鬆利落的司空,他是半點沒有勝算的,即便對方是個瞎子。
不過這個看似超然物外的司空,倒是像極了他的一位故人,不過氣質實在相去甚遠,他也不敢認,再說,也不能認……
“師弟年幼,衝撞了王爺,在下代其賠罪,還望王爺大量。”司空低頭賠禮,竹杖頂端垂落的白玉環輕輕晃動,朱砂紅的流蘇耀眼得很。
司野紅著臉抱住他的手臂,道:“大師兄,我自己闖的禍我自己擔著,你賠什麼禮?”
司空不語,她又道:“銳親王,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你老大人有大量,甭跟我一般見識,成嗎?”
夜煜微愣,她那心口不一的神情,像極了花雲裳那個丫頭,一樣散漫敷衍的語氣,一樣不卑不亢的眼神……
“小師弟性子直爽,本王與你置氣,豈不是沒了度量?”夜煜說,心裏還有些揮之不去的異樣。
“方才,大祭司可是上山去了?”他問。
“是啊,剛走,不過人家可是用飛的,這會兒該到山頂會客廳了。”司野答道,這個王爺不是小氣之人,方才的不快也就散了。
夜煜心下一沉,麵上卻不動聲色。
三人前後走著,身後跟著一大批侍衛,司野在江湖中漂泊久了,還鮮少與這些人同行,便找了話題打破尷尬的沉寂。
“王爺,聽說你妹妹也來了?”絲毫沒覺得自己的措辭不算恭敬,她依舊小心地扶著司空,全然沒有注意到夜煜投射在她二人身上的探究目光。
夜煜越看,越覺得司空與自己認識的那人神似,雖然那人的膚色要暗些,但那輪廓卻是像了七分,五官也出奇的相似。可是,他不是沙場重傷不治身亡了嗎?
“王爺?”司野沒聽到回答,有些不滿,但又礙於身份,沒敢發火。
夜煜這才回過神來,看到那雙染著些微不耐的眸子,又將其看做了花雲裳,連口吻也溫柔了不少,“皇妹的確在來的路上,大約要晚幾個時辰。”
“哦,”司野大大咧咧的,並沒覺得不妥,“祁瑞山莊荒山野嶺的,你們這些個嬌生慣養的公主王爺,來這裏幹什麼?”
“阿野,休要多言。”司空喚她,並不如之前那麼嚴厲,司野也不怕他。
夜煜看了眼她扶著他手臂的手,晃了下神,這女子與她不同,花雲裳是大家閨秀,十指不沾陽春水,養得一雙纖纖玉手,而司野是習武之人,手指粗糙得很,還有些難看的疤痕,應該是她用刀時留下的。
他並不知道,花雲裳同樣是個習武之人,隻不過她身邊曾有過那麼一個心細的人,會無微不至的關心著她,哪怕是練功會磨傷手,他也會心疼。
當然,這些夜煜永遠也不會知道,而該遺忘的不該遺忘的,都將這段塵緣掩埋……
“本王是受父王之命,前來看望老莊主,至於皇妹,不過是女兒心事,追隨大祭司而來的吧。”夜煜說,終於不是那麼冷峻刻板的樣子了。
“王爺的意思是你妹妹心儀祭司大人?”司野瞪大眼,興奮和好奇瞬間將她包圍,“難道她不知道大祭司有個特別好看的神妃娘娘?對了對了,他們還有兩個孩子,長得粉雕玉琢的,玉娃娃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