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雲裳看到竹椅上抱成一團睡得正香的兩個娃娃,有些不解,小禍水不是睡在她身邊嗎?
她狐疑的目光看著他,龍九夙隨手將滑落了半截的獸皮毯子重新蓋到孩子們身上,簡單地解釋道:“她嚷著要哥哥。”
而事實上,隻是龍皇陛下覺得小家夥睡在花雲裳身邊,他抱著她會有些不舒服,凰小禍夢囈叫了句哥哥,他索性將她放到了竹椅上。
花雲裳這才意識到這裏是祁瑞山莊,指了指兩個孩子,小聲地問道:“不帶上他們?”
“不用。”螭吻本就不屬於凡間,若是在妖族,根本無需食用五穀,在人間也不需要頻繁吃飯以補充體力,也就隻有凰小禍生了張饞嘴,對食物情有獨鍾,似乎永遠也喂不飽。
***
花雲裳出門時覺得不可思議,之前還冷冷清清隻有三個人的山莊,現在竟然熱鬧了許多,院子裏時不時就能看到幾個端著果品點心的丫環,走廊上也碰到了巡視的家丁,儼然變成了另一副樣子。
前來請龍九夙去前廳的侍女看出了她的疑惑,恭敬地解釋道:“主子料想諸位貴客駕臨,恐莊內缺人手怠慢了各位,是以讓我們同往伺候。”
她口中的主子顯然不是雷天逸,花雲裳便問:“你們主子是何人?”
“主子名諱,奴婢不敢直呼,他是雷莊主之二弟子,九連塢少主,也是當今武林盟主。”那侍女言語間盡是對主子的欽佩,很是驕傲。
“哦。”花雲裳對此人有所耳聞,淡淡的應了一聲,原來是林亦止帶來的人。
不知為何,他這般做法本來算是一片孝心,可花雲裳卻對此人沒什麼好感了,祁瑞山莊如何簡陋,也是他恩師的地盤,這般帶了人來總有了喧賓奪主的意思,倒還不如那個一心想趕她走的司野來得爽快。
而那婢女許是覺得她對她崇敬的主子過於淡然,也不再與她說話了,自顧自的在前麵帶路。
等他二人到了前廳,該來的人也都齊了,雷天逸及其三個弟子,還有站在他身後的老管家,加上已經入座的銳親王夜煜。
對於二人姍姍來遲,倒沒人表現出不滿,隻是花雲裳明顯感受到司野不友善的目光,還有夜煜在她剛出現時那複雜的一眼。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看了看坐在雷天逸右手邊的司空,他還是笑得讓人如沐春風,手中端著茶盞,對她和身邊的他舉了舉杯,算作打招呼。
雷天逸坐在主位,夜煜坐在他左手邊,而給龍九夙留下的,正是雷天逸對麵的位置,在夜國,那是為貴客上賓所設的座位。
花雲裳從未出席過民間的宴席,並不知道這會客之道,所以她自然的坐在了留給龍九夙的位置,並且拉著他在自己旁邊本該屬於她的地方坐下。
“這成何體統……”席上一人驚得站起來,正是武林盟主林亦止。
“司明。”雷天逸擺手讓他坐下,人大祭司尚且不言,誰有資格說三道四?
林亦止還不甘心,原本這樣的場合女子是不該上桌的,可這個女人不但出現了,還住在了留給最尊貴客人的位上!
當然,在林亦止心裏,小師弟就是小師弟,即便是個女的,也是個女漢子,不能當做女子看待。
他這麼不快的理由,是他作為祁瑞山莊的二徒弟,江湖地位僅次於師傅,卻沒能把自己中意的姑娘帶來,所以看花雲裳那般放肆,也就越發的氣憤。
他的不滿,花雲裳自然看到了,她也在這時才注意到這位二師兄,當然和傳說中的“二師兄”不太一樣,二不二她不知道,人長得還算清秀端正,有股子行俠仗義的少俠風範,但比起席上幾位相貌出眾的男人,他就顯得平庸了不少。
這頓飯吃得沒什麼意思,無非是雷天逸與龍九夙夜煜客套了幾句,順便說了次日祭天祈雨的事兒。
花雲裳更感興趣的,反倒是無意之間聽到的司野和林亦止之間的悄悄話。
司野(壞笑):二師兄,你帶了兩個姑娘回來,到底哪一個是我未來二嫂?
林亦止(司明):你消息倒挺靈通,我剛回來你便聽說了。
司野(壞笑):那是自然,我可是看見你馬車上下來兩個姑娘。
林亦止(靦腆地笑了笑):先下來的是你嫂子。
司野(壞笑):那後麵那個呢?我看你還扶著她,難道是你的妾室?
林亦止(微怒):休要胡說,我與珠兒姑娘清清白白,絕無半點兒女私情。
司野(還是笑):你急什麼?我隻是覺得那姑娘也有幾分姿色,二師兄真是豔福不淺……
“都說了不是!”林亦止突然低吼道,成功的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二師兄,你別激動,我就是隨便說說。”司野抱歉的說。